“会。”
“啊?如我一般心口疼痛?”千宁想知道天煞的杀伤力有多大。
“是会心痛,因为某人随意将命簿扯下当被子盖。”
千宁一惊,随即看了看方才放置书卷的桌案,不会吧……
“那你不早说,我铺回去便是,这么裹着司命送到医宫去,不妥的。”
白熙看千宁拽着他的衣袖不放,二人索性晃回了崇翕天宫。
千宁寻了把椅子坐下身来,白熙不语,她也不语。
殿里燃了无尘,香气氤氲流转。
千宁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放在身旁的桌案上,白熙就坐在旁边,只隔了一个桌案。
“东海苍云,帝君收好。”
“你是人族的公主,神界之事与你无关。”
千宁看向白熙:“帝君,我知道魇鼎在哪。”
白熙眸光一沉:“你怎知魇鼎之事。”
千宁注视着白熙的眼睛,不知怎么回答,她想告诉白熙事情的原委,可这个话题绕不开灵族一事,千宁说不得,遂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香炉。
“我从前听狐族的前辈提起过,便当个故事听听。”千宁隐在袖中的手轻轻握住,“星辰塔曾有卦象,言说人界命星坠魔,唯我能解此劫。”
白熙依旧看着千宁的侧颜,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一直留意西融的事情,听司命说起,近来星辰塔命星有动,便是那颗坠魔的命星降生了,是吗。”
“还未寻到。”
千宁看向白熙:“你早就怀疑鬼道用魇鼎化炼人族增强魔力,还妄动了妖界的阵法,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对付羽鳞,亦或是吞噬羽鳞的万千神力。”
看白熙不语,千宁继续道:“你没有证据,亦没有查到魇鼎的踪迹,所以才将计就计,借着毕律香的死想查看鬼道的动作。”
“你是人族,你想如何?亦或是你能做什么?”白熙道。
看来她猜对了,千宁抿了下嘴。
“世间之事因缘际会自有其道,不必强求。”白熙声音轻柔了许多。
“所以呢,那个坠魔的命星就在魇鼎里,现下已然现世。帝君打算以一己之力封印魔星吗。”
“魇鼎在哪。”
“帝君只要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保证告诉帝君魇鼎在哪,并且不再插手神界之事。”
白熙不语,只是看着千宁。
“怎么,帝君不想回答。”
“什么问题。”
千宁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白熙的面前站定,她居高临下看着白熙。
“第一个问题,帝君可曾有过杀我之心。”
白熙下颚稍扬,抬眼与千宁四目相对:“没有。”
“第二个问题,帝君讨厌我吗。”
白熙不语。
“很难回答吗。”
“厌恶至极。”
千宁点着头,眼中荡起了一层薄雾,吐了口气,继续道:“最后一个问题,帝君修为精深,可知鬼王伏朝能否断我师兄九尾?”
“伏朝魂石俱碎,不复存在,自不会断你师兄九尾。”
“这么说,若是他活着,便有这个能力?”
“九尾狐的神识藏于星轮之内,若是遇险便可自断一尾逃出升天。”
“若是我师兄九尾皆断,可有活命之法。”
“本君未曾听闻你师兄九尾皆断,你为何有此疑问。”白熙定定看着千宁。
“我的梦境而已。”
白熙向后靠在椅背上:“只是梦境罢了,九尾狐族,岂会轻易被人断了尾巴。”
“魇鼎在無量城竹山,那里有个瀑布,就在水底。”
“你如何知晓。”
“我去了段氏,”千宁拿出九天星辰璧握在手中,“在那里遇到了司命,我们去了竹山。”
“司命是在竹山受伤的?”
千宁点了点头:“一个女子,一头华发,袭击司命后变成了青丝。”
白熙忽的站起身来,千宁忙向后退了一步,二人离得很近。
白熙抬手间,九天星辰璧就回到了白熙的手中,千宁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千宁十分熟悉的地方。
千宁无语:“你怎么知道我的寝殿在这。”
千宁看向白熙继续说道:
“老大,我本该在国寺诵经念佛的,你把我送回皇宫做什么。我怎么和父皇说,怎么和司清说。”
白熙忽略千宁的表情:“我管你怎么说。”
“你一个人去竹山吗?”
“忘掉天宫发生的一切,留在皇宫,在这里有狐族相护,你不会有事。”
“好。”千宁看着白熙,脸上挂着笑容,“你是帝君,六界安危才是你心系之事,旁的不足挂齿,我懂。”
千宁本是微笑着,笑着笑着嘴角就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搞不清是鼻子酸还是心上疼。
“菱花玉和霓裳珠。”千宁的声音很低。
“传言罢了,本君的生死不会牵连到你。”
“成。”千宁提高了声调。
片刻,二人没有言语,千宁看着白熙消失在她的寝殿中。
千宁眼中依旧雾蒙蒙的,看来白熙早就想好用一己之力压制魇鼎,如同他的母亲一般,为了压制泽海归墟的妄动之力,神陨在泽海归墟。
白熙带走了九天星辰璧,还在千宁的寝殿设了结界,千宁连殿门都靠近不得。
“厌恶至极?白熙,你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