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晞双手稳稳接住,“我还以为你这种人都喜欢这玩意呢。”
“哪种人?”
“王八蛋,神经病,大傻逼……”姜予晞喋喋不休说着,把世界上所有类似词语全部吐露了出来。
陈屿擦干净手,不禁失笑,“词汇量还挺多的。”
“就是不太好听。”
姜予晞不屑,“好听的我留着自用了。”
两天后,他们逐渐走到了一片完全不认识的地带。
地图上标注这里应该有一片废弃的农田和几栋农舍,但眼前只有光秃秃的灰色丘陵,连一棵像样的枯树都没有。
廖叔捧着地图翻来覆去地看,“不对啊,按坐标这附近应该能看到曙光城的影了才对啊。”
周州也上前仔细研究,“是啊,当年这条路也没见到有这一带地方啊。”
廖叔站在丘陵高处,举着望远镜扫了一圈,“前方也没有发现建筑物的痕迹,难道我们走偏了?”
“偏了?走了这么多天你现在跟我说偏了?”戴涛把背包往地上一摔,“我就说不能靠一个NPC带路,几个废物东西。”
温软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涛哥别急,会想到办法的……”
“想办法?什么办法,老子辛辛苦苦走了那么多天,走到了一片荒地,是不是在耍老子!?”
他甩开温软的手,大步走到廖叔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记没记错!”
廖叔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你要是不信,就滚,没人拦着你。”
乓!
一颗感染者脑袋精准地砸在戴涛后脑勺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感染者腥臭的血液混合着脑脊液全部糊在了戴涛头发上,看起来无比恶心。
姜予晞双手捂住嘴,“周大宝!你怎么能这样!”
她悠悠走过去,捡起了感染者的头,“别弄脏了我的球啊。”
周大宝:“我吗??”
戴涛转过头,看着周大宝和姜予晞的眼神像是要把他们生吞了。
“你是不是活腻了?”
眼看着戴涛一步步逼近,姜予晞立马拉着周大宝躲到了陈屿身后。
“有本事来打死我!”姜予晞不要命地露出半个头,还在挑衅戴涛。
戴涛的脚步停住了。
陈屿没有动弹,目光平静看着怒气冲冲走来的他。
“让开,这是我跟她的事。”
姜予晞全然不给陈屿说话机会,反方向露出半个头,“不让,有本事打死陈屿!”
陈屿:?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往旁边让一步。”
陈屿没回头,但她立刻闭嘴了。
他微微偏头,语气平淡朝着戴涛说:“小孩子闹着玩而已,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你他妈——”戴涛抬起头看向陈屿,只见那双平时都慵懒的眼睛此刻没有笑意,反而有些犯冷。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似乎只要自己再往前走半步,马上就要变成两坨肉酱一样。
“呸!一个彪子,跟他shui了多少次?”
“女人就是废物,要不是有他挡着,老子他妈弄死你都不用一秒。”
他此言一出,站在他身后的温软微微敛下眼眸,那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叶昭的手指已经攥紧了铁棍,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站在叶昭旁边的陈允鸢和沈让也皱起了眉头。
陈屿那道视线依旧落在戴涛身上,虽然他骂的是姜予晞,但怎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爽呢。
当温软再抬起头时,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涛哥,别管他们了。”她走到戴涛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动作跟之前每一次讨好他时一模一样。
隔天清晨,戴涛的尸体在荒芜的丘壑之上被发现。
他的死状看起来很熟悉,全身上下都是入骨的伤口。
姜予晞站在几步之外,仔细一看,里面好像还有些绿色的纤维物。
温软跪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廖叔蹲在戴涛身边检查了片刻,然后慢慢站起来,摇了摇头,“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没有什么致命伤,怎么会致死呢?”
游尤悠的眼神变得复杂,看起来有些熟悉,这一个神态被姜予晞捕捉到了。
她没有说话,隐隐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联系起来了。
廖叔轻声安慰了温软几句,她坚强地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我没事,涛哥肯定不想看到我这样子,大家继续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