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怀英也只笑笑,脚下却丝毫不停。
“哎不对!你这般迫切,必定有事瞒着我。”苏棠宁猛站住脚,指着他说道。
何怀英目光躲闪,连连笑着:“唐弟何出此言呐。”
苏棠宁冷哼道:“哼哼,素日里诓我替你办差,就拿些糟鹅来打发我,今日你嫂嫂必定有好处给你,你也瞒着不肯分我一份!”
何怀英一怔,哂笑道:“哈……你是这么猜的啊……对!说的没错,我分你,我这就分你。”
说话间何怀英已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来,拇指大小。
苏棠宁顿时直了眼,捧着金锭子挪到面前,她不敢置信地望了眼何怀英:“真给啊?给我啊?你不会骗我吧?”
何怀英更加震惊,却依旧耐心说道:“那是自然,你我兄弟,凡我的,必有你一半儿!”
苏棠宁喜得忙将金锭子塞入怀里,却又不放心,忙捞出来,塞入袖口,打量着更不稳妥,当即就要脱靴。
“哎哎哎。”何怀英忙阻拦道。
苏棠宁有些羞涩,又将金锭子放在掌心揉了又揉,越发笑的合不拢嘴。
“唐大人!”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惊得苏棠宁忙把金锭子塞回怀里,低头一看,脚边已扑跪着梨花带雨的沈昭。
“沈大人,怎么了?”苏棠宁大惊,忙将沈昭扶了起来。
“唐大人救我,自您走后,户部同僚明里暗里给我使了许多绊子,我本一再退让,却不想他们却变本加厉,竟是要逼死我。”
沈昭哭得梨花带雨,苏棠宁登时涨红了脸:“你是凭本事夺的魁首,他们不说技不如人往后更加勤勉,却竟敢恬不知耻地逼迫你!简直岂有此理,半点廉耻都没有!”
沈昭微微仰起头,如玉的手轻轻拭去脸颊的泪,柔声说道:“好在大人您回来了,从此昭儿有人庇护了。”
“我……”苏棠宁有些犹豫,她正扛着个杀头大罪呢,沈大人还是理她远些才好。也就李寂那种自己一心求死的,跟她一道,谁也别说连累谁。
“大人无需担忧,昭儿只是想随侍大人身旁,绝不给大人添麻烦。”沈昭一头乌黑秀发洒落地上,沾了些许尘灰,看得人越发着急。
苏棠宁忙要去扶,她却是一副长跪不起的模样。
正当街拉扯呢,何大人急的一拍手:“那就同去吧!”
苏棠宁:“啊?”
沈昭:“好!”
苏棠宁有种错觉,好似方才沈昭窜起来的时候,比她跑的都快……
三人同车,苏棠宁低头望着脚尖,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毕竟沈昭一副当即就要嫁给她的模样,何怀英就更可恨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在二人身上弹来弹去,就差张嘴戏谑了。
当她第十七次把左手放下,换到右手托腮时,马车终于停了。
迫不及待下了马车,将何怀英揪到一旁:“你疯了,不仅带我跟你嫂子私会,你还带上沈大人!”
何怀英小声道:“寻常往来,光天化日,哪儿来的私会。”
苏棠宁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那现在怎么办?”
何怀英忙说道:“放心,一会儿我来招呼她,你放心去假山后寻嫂嫂。”
苏棠宁无奈摇了摇头,仰头一看“沐泽别院”,奇怪的名字,莫不是皇恩浩荡,御赐的?
嗨,她就多余想,用何怀英的话说,何家的什么不是御赐的呀。
何怀英在左,沈昭在右,两个人扶着她的胳膊,一路架着她进了内院。
这别院甚是奇怪,一脚踏入便觉暖意扑面而来,越往里走,更是越发暖和。
越往里走,苏棠宁已觉出不对来,怎奈何怀英竟丝毫不听她说话,连拖带拽的将她往院子里拉。
跌跌撞撞上了台阶,哐当一声门响,苏棠宁猛地被推进房中。
“做什么!”她大喝一声就要开门,却听何怀英在门外笑道:“嘿嘿,唐兄弟,你死里逃生,当哥哥的怎能不帮你压压惊,好生享受吧你!”
“开门!何怀英!给我开门!你敢!”苏棠宁用力推门却奈何怎么也推不开,眼瞅着四个身着轻纱的女子,在烟雾缭绕间跳着轻盈的舞姿朝她走来,苏棠宁顿时急得拳头直颤。
“奉何大人之命,特来给官爷宽衣,请官爷入汤。”四人齐声说道,温软如绵的声音此刻却好似催命的摄魂铃。
苏棠宁心下大慌,连声斥道:“别过来,本官不洗!尔等放肆,还不退下!”
“官爷饶命,何大人说了,若是官爷不许,就要了奴家们的性命呢。”说话间,四人便跪地求着。
“你们别过来,都别过来!”苏棠宁望着苦苦相逼的四人,她拼尽全力地嘶吼,怎奈指甲死死掐着雕花门,用尽一身力气却怎么都撞不开,可那四名婢子却已离她越来越近……
一门之隔,门外边何怀英却已捂嘴偷笑,抬步往正殿去。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齐王殿下。”
“起来吧,人到了吗?”萧景渊冷冷抬起眼眸。
“到了到了,这会儿正让姑娘们侍奉着呢,唐大人腼腆,喜的直叫唤呢。”何怀英捂着口偷笑道。
“叫唤就好,爷正怕她不叫唤呢!”萧景渊冷笑道。
何怀英终是止了笑意,望着两位贵人,有些迷惑。
“怀英,咱们一道同去吧。”太子说着便站起身来。
“主子,睿王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