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在这,人参在这,快来抓呀,快来抓呀!”
参栖瞪大眼睛,企图通过比划噤声手势让灵雀们安静下来。
可是灵雀们变本加厉地喊得越来越大,搜寻而来的祝馀迈着小碎步,叶片挠了挠头,奇怪道:“这是跑哪去了?”
“在这!人参在这!”
见祝馀没听到声响,一只灵雀跃下枝头,飞扑过去,边飞嘴上边喊着:“石头石头!”
参栖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他慌乱寻找‘逃生’路线,刚想溜走却因祝馀的话头止住。
一团团黑影陡然冲入视线,祝馀被吓得后退几步,根须一滑,屁股墩坐到地上,他挥舞着叶片驱赶灵雀,骂道:“你这坏鸟,谁不知你心眼多得很,我才不信你呢,就一块破石头,只有傻瓜躲猫猫才会往那地方藏。”
傻瓜本瓜·参栖收回脚,缓慢蹲下,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这下灵雀急了,其余几只也飞了过去,围着祝馀打转:“没骗你!没骗你!”
祝馀冷哼一声,俯下身钻离灵雀的围捕,也不管灵雀的追逐,坚定不移地迈着跨步:“我信你们我也是傻瓜。”
参栖盘腿坐下,虽说赢了,却笑得勉强:“……哈哈。”
正午时分,烈日仿若一枚烧得赤红的铜盘,毒辣的光直直砸了下来,参栖只觉得脚底板都快被炙烤得发焦,连呼吸都热烘烘的。
肚子咕噜噜作响,参栖这几天被灵食养叼了胃口,鲜少埋在地下进食,此时已经是往日开饭的时辰,他咽了咽口水。
祝馀大概不会再找过来了,参栖扶着巨石起身,往宫殿的方向跑去。
参栖的方向没错,不多时便跑到了宫墙外围。
只是……门在那啊?
面前是红砖金顶砌成的宫墙,参栖抬头,这墙实在高得骇人,捶了捶发酸的脖子,参栖排除翻过去的可能,沉思良久,最终选择沿着墙体走。
几只灵雀哈哈大笑,故意在参栖视线中越过,从宫墙之上飞了过去,嘴上还吱吒着:“开饭喽开饭喽!”
参栖:“……”幼稚鸟!
宫殿仿若迷宫似的,高耸的围墙将各殿分隔开,有根让人看不清身影的小草蹦过台阶,走入最中心的院落内。
“种大大的种子开大大的花~”
祝馀嘴里哼着儿歌,蹦蹦跳跳地排队打饭,浑然不觉自己把参栖忘了。
由于狌狌出差,属于狌狌的工作全部交由迷谷打理,连同打饭也是。
迷谷化出无数藤蔓,这藤打米饭,另根藤打青菜,这头打小炒肉,那头打紫菜汤,不出十秒,就能打好一人份,且手稳如老狗,比起狌狌大方了不知多少倍。
迷谷这颗呆木头,打饭到是个好手。
祝馀心里给迷谷点了个赞。
不一会,便轮到了祝馀,迷谷望向祝馀空荡荡的身后,又看了看祝馀的惬意神情,打饭的藤蔓一顿,他道:“参栖呢?”
祝馀莫名从迷谷的面无表情中评出责怪的意味,他挠了挠脑袋:“我忘了,不过他又不傻,知道怎么回来吧?”
“参栖太会躲了,我在招摇山找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他。”
迷谷自动忽略祝馀的后半句废话,想到参栖应是会自己回来的,便没再多管。
祝馀伸长两个叶片举过脑袋,欢快地接过餐盘。
是错觉吗?好轻。
祝馀不信邪地颠了下。
非常轻!
祝馀探头看了眼餐盘,欢快的情绪消失殆尽,竟是比狌狌打的饭还少,他不可置信道:“迷谷!为什么这么少!”
迷谷面不改色:“参栖回来,给你另一半。”
祝馀火冒三丈,才不管什么回不回的,自己蹦到锅旁就要拿勺加饭。
粗重的藤蔓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横在祝馀与锅之间,祝馀气得牙痒痒,抬头对上迷谷冷漠的视线,一时间卸了气。
要是惹到迷谷,恐怕未来都吃不好饭了。
祝馀斜了眼那呆树:“哼,好草不跟树计较,等就等。”
待妖精们进食完毕各自散去也不见参栖的身影,祝馀还不甘心的在饭桌前守着,眼睛紧盯着迷谷的一举一动。
迷谷闭上眼,藤蔓以此为中心四散开来,一瞬之间铺满整个宫廷。
没有参栖。
扫了眼祝馀,迷谷给庚辰汇报消息。
祝馀草背发凉,狠狠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