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宁一步一笔,每踏一浪,脚下的五行之水便是一静,只是吴菲菲的攻击不断,这点藏在水面下的平静便不值一提。
待她有所觉察之时,已是晚了。
朝九宁的星盘铺于水面之下,如满月之影,星力所及之处,星辰罗列,一霎之间,就将水面尽数冻结!
朝九宁立于中心,星图若蛛网铺陈,倒灌的巨浪眨眼结成冰帘,如猛兽之深渊巨口,却成了画中之虎,停在了最为凶悍的一刻。吴菲菲一惊,水练当即破水而出直逼朝九宁,却又在半空撞上一面竖起的星图阵,当下震得她连退几步。
朝九宁趁势提笔:“我不可断五行之源,却能借四时之光。”
“此阵——【星图·时冬】!”
笔落,冰裂!
吴菲菲甚至听到了冰层碎裂的爆响,连贯成图的星力扑面而来,叫她再无招架之力!细碎的冰凌击在她鬓边那朵玉粉桃花之上,玉碎花落,她竟已是败了!
吴菲菲有些愣怔,抬眼便见执笔之人已在身前。
“可惜了。”
吴菲菲认输,不无遗憾道:“终究是我技不如人。”
朝九宁将星力汇于笔下,借四时之春,龙须笔尖竟开出一朵灼灼桃花。
她将花一送,别入吴菲菲鬓间,云鬓桃夭,犹带晨露,比原先那朵玉桃更衬娇色。
当真是妙笔生花。
吴菲菲又是一怔,回过神时人已下台去了,台下几个似是她的朋友,围着她叽叽喳喳,她也不嫌烦,只勾了唇角,淡淡笑着。
吴菲菲忍不住抚了抚鬓边的那朵春时桃花,也跟着笑了声:“这位妹妹,可真是个妙人。”
***
宁九的名字再升一层,留于星斗升仙录上。
司莲的第二场打得尚算轻松,他的出剑依旧有所保留,除了使的木剑叫人多看了两眼,其余也并未引起太多人关注。
倒是郑三川的言必行足够特殊,引了不少人来观战,他那一仗犹为艰难,下台后只能靠司莲和钱来也搀着,朝九宁拿帕子冻冰了按在他鼻上,免得鼻血再淌一地。
“我道是谁,上了台犹如扫帚精转世,下了台还能狼狈至此,原来是经酉门的书呆子郑霉球啊!”
郑三川捂着鼻子看去,见是几个身着白衣的点商宫弟子浩浩而来,不经意堵住了几人去路,打头的那两个朝九宁和司莲也见过,正是当初在仙旅盟前与郑三川动过手的。
那人笑着同身后弟子道:“同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经酉门鼎鼎大名的郑霉球,你们可要小心了,见到他记得绕着走,不然什么时候霉运缠身,可就说不清了。”
钱来也怒道:“你们浑说什么,嘴巴放干净些!”
不等那人再度开口,几人身后亦有声来:“放肆!长老们平日里都是这般教你们的?”
领头弟子闻言一凛,齐齐转身行礼。
朝九宁看去,果见人后行来一男一女,皆是一袭白衣,玉簪束发,正是商鸣秋和商韩雨。
商鸣秋皱眉道:“你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还敢在这丢点商宫的脸?”
领头弟子讷讷不语,商韩雨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几人。
短短时日,这两人的修为竟都已突破三星境了,若是在接下来的比试率先碰上,怕是要绝了入七星塔的路。
若换作旁人,即便是对手,商韩雨也会试着结交一二。可一来点商宫与经酉门积怨已久,二来上回南岳秘境,几人大打出手几乎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实在没必要再虚与委蛇。
郑三川就更没想那么多了,对他来说,点商宫都是一丘之貉,当即闷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这样的弟子,看来你们点商宫的长老确实都不太行。”
比试台下禁制私斗,商鸣秋瞥了眼郑三川,眼里不掩杀意:“小子,别让我在比试台上碰到你。”
可有时候,世事就是这般凑巧。
也不知是商鸣秋的一语成了谶,还是郑三川的霉运发了力,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试中,正是商鸣秋对郑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