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轻轻拍了里昂的后脑勺,说:“不要擅自以为你姐我跟你们一样不会背,你们听着,Abc……呃,总之,你们两个,在晚饭前先复习一遍。”
“用这个。”她去拿来1便士的街头平价书,之前用来垫锅,这种小册子往往前几页里都印有字母表,也是东区人唯一能接触到的。
珍妮系上围裙,忙着在入春的壁炉前煮沸起了生鲜牛奶,打算给他们做点有营养的鲜奶炖蛋,外加一杯她擅长的双皮奶作点心。
她希望里昂能长成大高个,而黛西能长成如花似玉的小姐,自然随着在东区也算中产往上了,营养这方面不会吝啬。
里昂脑子实际上是好使的,他刚才背不出来,这一过目,这就能背出来了,黛西估计年龄小,本来对父母的印象也不深,算是从头学,喝奶的时候,黛西嘴里还在支支吾吾蹦不出来。
所以黛西在读水孩子这本书时,一直问里昂和珍妮,珍妮毕竟忙着还要为明天酒馆预备些豆腐,所以总是被问的里昂,不知是被问烦了,说了一句:“你自己识字了自己读好了,我讨厌这本书,就是一个蠢故事。”
这下可好了,第一次里昂把黛西给惹哭了,里昂看她哭了,一时说不出话,而黛西说着讨厌哥哥,就去抱珍妮的大腿了,不理他了。
珍妮无奈一笑,之后夜深了些,想着两个孩子在隔间该睡了,她自己再忙一会子,就去洗洗手,进去给了黛西一个晚安吻,也给了死活不愿意的里昂一个。
一如往常这就走出了隔间,珍妮忙一阵子也就去睡时,却听到身后停下了一双小脚丫。
“里昂,你怎么还没睡,是想上厕所吗?”珍妮问。
“才不是呢。”里昂先犟一句,而后撇过脸拿出了那本水孩子说,“这本书,你教我一遍,姐。”
珍妮一愣,随即说:“是为了妹妹?”
“才不是,我只是多学一些字,可能会很方便看账本能帮忙酒馆而已。”里昂生气地说。
珍妮点头,笑着说“好好。那过来坐下。”她就拿下围裙,让里昂坐在身边,这本水孩子是比较薄的儿童书,所以她只教了部分,里昂就能猜着以一举三,很快就在差不多两人都困了的时候就学完了。
第二天,珍妮早早起了床,想着去把豆腐带去大麦花酒馆,窗外天还蒙蒙亮,因为酒馆雇了人,所以她不再让里昂和黛西跟她一起起这么早了。
正想着临出去洗漱前看看他们的睡相,珍妮刚走到隔间门口,却看见油灯没灭。
一团温暖的橘光里,里昂和黛西并肩坐着,在他们膝头展开的是一本画册,上面描绘着《水孩子》的故事。
为了看清那些精美的线条,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地拉近了。
“看这里,”里昂轻声说,他的手指指向浪间嬉戏的水精灵。
黛西微微低下头。
她的呼吸轻柔地拂过画页,也拂过了里昂的指尖。两颗脑袋靠得那么近。
珍妮看得微微一笑,就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珍妮来到了大麦花酒馆,算着,原本在城堡巷里的麦花酒馆,每日的日流水就达到了11.5英镑,纯利是惊人的8.6英镑。
如今,加上高街的大麦花酒馆,轻松就达到了老店的三倍之多,营业额40英镑,每日的纯利是28英镑。
两个店加起来,每天净赚36.6英镑!
这也多亏了中产客人的捧场,喜欢买更贵的酒,白教堂幽香对他们来说必买。
而且,珍妮还注意有些听闻看过美食评论而来的客人,这让她疑惑,她毕竟没见过有美食评论家来吃过。
生意在高街还可以,她刚进门跟掌柜的打声招呼,就看到威尔后脚,就进来了,笑着说:“珍妮,你听说最近要举行码头全球香料与丰收集市了吗?”
“码头全球香料……什么?”珍妮疑惑。
她之后才听威尔说明,才知道,这是一场由伦敦港务局、东印度贸易商会以及东区地方教区,联合举办的活动,目的是为了提振进口香料的销量,会举行一场烹饪比赛。
关系到东区经济,自然是东区的一大盛事,威尔也说:“很多东区餐饮界著名的人物都会到场,要是你能在比赛上留下名次,就真的是在东区出名了。”
“出名啊。”珍妮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出名的话,岂不是会为酒馆带来很多客流。
“行吧。”于是,珍妮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这场盛事举行的当天,泰晤士河畔马达轰鸣,巨大的蒸汽货轮靠岸。成百上千的码头工人,扛着贴有异国标签的香料麻袋走下了甲板。
一早,威尔陪着珍妮到的时候,她说:“也就是说,我要在这里挑选香料吗?”
“没错,香料和食材,想必竞争会很激烈。”威尔说,“而我猜,你已经有灵感了,对吗?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