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泪洒热土,“这里的气候太鬼了,不知多少仙吏病丧群火山,可天条规定,必须留任十年才能转到别的地方去,而这里的香火又不行,没法孝敬上司,好叫天上下来的仙药快点送达,熬着吧,还有一年就能走了。”
谷盈一听得又是含泪又是气愤,“不瞒你们说,地府的鬼都没这么惨的。”谷盈一随即拿出一张黄草纸,以地火烧之,“魂兮归来,游光!”
一阵阴风吹来,日游神行礼,“宫主大人,有何吩咐?”
“游光,你去我们地府拿些药给这个土地公。”
“宫主,令芾大人早有吩咐,让小臣转告宫主,别掺合群火山的事,这里被天帝下了敕旨,说这儿的百姓太犟了,不敬天时,非赖在寸草不生的千里赤地,合该有这劫难。还有宫主,我们地府的土壤不好种东西,种的也是治外伤的药材。小臣告退了。”
谷盈一又对张择晓道,“八郎,你叫四值功曹带些仙药来吧,分给他们。”
土地公双眼一下子进了亮光。
“宫主,此事不妥。”张择晓这回并没有对她有求必应,但也试着与她分说明白,“正像褚雨师说的那样,群火山是大荒遗迹,上古之神早已不在人间居住了,而人类开始耕土稼穑,封邦建国,况且这里的气候难以生存,他们为什么苦守这里呢?还有宫主,人间少不了有诸神的宝物遗落,必有妖魔争抢,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他们应该尽早迁徙出去。”
“八殿下您在说什么?”谷盈一莫名其妙的火大了起来,“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你觉得他们落后,觉得他们蛮荒,于是把他们驱逐走,将他们的土地占为己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宫主。”张择晓一时慌乱起来。
“好啦好啦。”褚雨师笑着劝和,“八殿下说得对,宫主,这里真的有妖怪的。”
谷盈一不肯饶张择晓,扬言叫雨师将他赶出群火山,张择晓无奈之下,叫四值功曹上奏此事。几人又继续前行,当晚,茜绫大病了一场。夜晚,谷盈一、褚雨师和茜绫三人宿在帐子里,谷盈一晚上睡觉不老实,她翻了翻身子,顺手搭在茜绫的额头上,顿时觉得滚烫,像火烧一样,吓得谷盈一惊醒。
她连忙叫起雨师,往茜绫头上一摸,果真是发烧了,神识迷糊,呼吸微弱。谷盈一连忙问,“这里也没有水,怎么办?不如你降些雨水吧。”
雨师道,“我都叫她别来了,非不听,这里的火可不是一般的火,能烧死她这条小鲤鱼的。不过宫主别着急,降雨需要仪式,不是说降就降的。宫主,晚上出去,你害怕吗?”
“你在胡说什么?算了不怪你,你没去过地府,不知道我的厉害。你到底要说什么?”
“向东走三百里,就是千湖水域,那里有一口黄花井,喝了就能治疫病,我给你个图,你按着上面的标注拿去找。”雨师从布袋里掏出羊皮卷和水罗盘递给谷盈一。
“那茜绫怎么办?能撑多久?”
“别担心。”雨师从布袋里拿出大蒜,捣成蒜泥,涂在茜绫的嘴上。
谷盈一拿着舆图,披着灌灌羽衣走了,并没告诉小八。月下,她又是徘徊在他的帐外,可没等来他的掌灯。褚雨师望着她的身影,心中暗笑,八殿下被她使了法儿,这会与周公在梦里下棋呢,她的灵兽也捧着罐子说梦话呢。
趁着星光,她寻了来,千湖水域设有结界,有一小兽,长得像麒麟,守在入口,不让她进入。
“你叫什么名字?”它垂眸淡淡发问。
“我乃地府谷盈一,来讨黄花井水治病救人。”
小兽拿出一个杉木牌子,挥墨写上“谷盈一与犬不得进入。”,插在地上。
谷盈一这才瞧见它身后立着一堆牌子,上面写着“祝融与犬不得进入”“长琴与犬不得进入”“雨师与犬不得进入”“大庭氏与犬不得进入”“貔貅与犬不得进入”。
“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我凭什么不能进去?还有你这些牌子是什么意思?”
“火系的神人不能进入千湖水域,这儿是共工的遗迹,在不周山大战之后,玩火的与我们是敌人。”小兽淡淡地说道。
“喂,你这小厮好不讲理,若说使火的,祝融用的是天火,我用的是地火,这能是一回事吗?说起火来,怎么牌子上不写哪吒不写红孩儿呢?它们用的是修炼之火,也不是天火啊?还有,这貔貅是凑数来的吗?”
小兽重重地抬了抬眼皮子,还是淡淡的,“你们的火同源,没错的。貔貅是个小偷,也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