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彩雾变幻着,渐渐地变成一个少女。
“你是人是鬼?”谷盈一拔剑问道,她打量着这个女子,一身色彩斑斓的合身衣裙,又黑又直的漂亮头发垂如瀑布,厚厚的刘海遮住眉毛,不施粉黛的脸上有双带着仇恨的眼神。
“是取你狗命的,谷盈一。”
“哼。”谷盈一冷笑道,“阁下好大的口气。”
那个少女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从里头洒出花粉,变幻成一只只绚丽的蝴蝶,向谷盈一打来。谷盈一剑化紫绸,将翩飞的蝴蝶打落。
打了几十个回合,谷盈一将她打得连连后退,谷盈一变幻出紫火虚烧着她的衣裙,将她用紫绸绑了起来,轻蔑地问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与珊瑚公主设计将我困在此地呢?”
那少女咬牙切齿道,“无冤无仇?我对你们地府有着滔天的恨意。”
“何解?”
“我是二太子的侍女,你们地府来我南海辖兵不成,就杀死了他,还把龙筋抽了出来,给茜绫做了琴弦,茜绫,我们拿她有什么办法?”
“原来你是为你主子报仇的。”谷盈一拧着眉头道,“你们南海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地方?难道不是自己作出的滔天罪恶,才沦落至此吗?南海龙王的两个儿子都被扒了龙筋,珊瑚公主更是叫人头疼。”
此时,从天而降一股旋转的水流,将她卷走了,谷盈一猜着不是珊瑚公主,这水流带着细碎的蓝光,而她也多次交手,必是小九无疑,他来干什么呢?他杀死了龙太子,与南海结怨已久,而他对茜绫一直有偏见,所以,他怎么会来到南海呢?难道他在利用二太子的侍女,对付她和哥哥吗?自打娄涿山交手后,他应该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张择晓的心意,此时的小九,一定是恨死了自己吧。
谷盈一也不计较什么了,决定尽快赶往南海。
谷盈一拿出迷穀花,叫它引着去寻找出口,一路上,有一只硕大的蓝色蝴蝶跟着她,在她的衣裳上招摇,直到走出山谷,谷盈一遥遥地望了碧波缥缈的南海,此时,那只蓝色蝴蝶亲了亲她的嘴唇,扇着轻盈的翅膀在谷盈一的嘴角驻留了许久,谷盈一眼里含着泪光,身披灌灌羽衣朝南海的方向飞去。
快到南海时,谷盈一将悬在她身边的花放回布袋时,惊讶地发觉她的金袋竟然没了!
小九?!你为何设计偷走我的金袋?谷盈一气得青筋暴起,她又飞回了山谷。
张择晓来到南海水晶宫,命一个虾兵,“告知你们龙王,说东海的小八来拜见舅舅。”
“八殿下,龙王不在家。”
“去哪里了?”
虾兵摇了摇头。
张择晓推开虾兵,径直而入,他先是来到了南海龙王的寝宫,发现龙王果真不在,到底去哪里了呢?他还记得,地府的少主遭难时,上交天庭的报告里说,有怪化作龙王的样子诱诈了少主,而且,南海与佛家也不清白,南海的事自有天界管辖和东海权置,眼下张择晓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少主的魂魄。
谷盈一回到山谷,凝起灵力,将山谷的花焚烧,百色斑斓的花融在烈烈大火中,靡丽虚幻的山谷如海市蜃楼。
“小九,你给我出来,你还敢私自使用天上行云布雨的道术,不怕雷再一次追着你劈吗?你搞快些!把金袋还给我!”
“谷盈一,这不是道术,而是南海引的水。”那个少女再次出现,与谷盈一打斗起来。
谷盈一这次没有心软,也不使用柔性更高的紫绸,而是用刀刃凌冽的紫曜剑与那女子打斗,几十个回合后,谷盈一拿剑割裂她的脖子,鲜血喷洒在花丛里,那女子睁着惊愕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生命。
一缕青蓝色的光从她的身上飞出,谷盈一一看,这正是哥哥的七魄之一——吞贼。
“遭了,金袋没有了,该把哥哥的魂魄存在哪里??”谷盈一心急如焚,而那黑发少女带来的雨水,在与她打斗时,不断地洒落,已经将她在山谷纵起的烈火浇灭了。谷盈一心道不妙,那女子在说谎,这不仅仅是南海的水,还有小九的灵气凝结的水,因为这水里还有小九炼化的魔气,谷盈一此时也担心小九会越走越偏执,他终究是与睚眦与蒲牢是一伙的,他们会肆无忌惮地炼化魔气,而小九又怎么会独善其身呢?
可是他拿走自己的金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此时真的很恨自己恨到要拿走自己最珍视的金袋,从而展开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