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择晓眼带笑意,却“啊”了一声,“怎么回事啊你,你也想知道小九的痛苦吗?”
“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奇嘛,如果不是追你来这儿了,我能听希有讲很多八卦秘闻呢,你这算是补偿我好吗!”
张择晓无奈地笑了笑,道,“这也是我听母亲提起的陈年旧事了。”
流波山上,星辰点点,草露上闪着淡淡的月光,谷盈一挽着他的手臂安静地听着。
当年,浮碧仙子还是南海的一条小鲤鱼,得南海龙王敖钦的青睐,先是做了他丹陵宫的侍女。有次天帝的一个分身去南海微服私访,遇到了浮碧,对她心生情愫,要把她带回天上。南海龙王就顺水推舟认浮碧为干姐姐,好给她一个尊贵的身份。后来,浮碧被封为九夫人,天帝还赐她挼蓝湖诞育孩儿,又回天上去为小九举办百日宴,谁料,九夫人在把襁褓中的小九抱给侍女时,不小心打碎了天帝心爱的滴粉缕金花玉瓶。天帝当下只是脸色愠怒,也没说什么,叫仙娥拾掇了,宫里接着一片欢喜洋洋的景象。
谁竟知,浮碧却心里发了疯,本以为她是产后情绪不好,谁知她铁了心认为有人在陷害她。从那天起,她开始拈酸泼醋,多次与其他夫人不睦,天帝以她扰乱天宫宫闱为由,把她关到挼蓝湖去住了。有一次她偷偷溜回南海,与南海的龙太子暗送秋波,三界的神仙都隐隐听说了,这事使天帝面子上挂不住,将她接回了天上,谁知她又逃出天界,跑到人间杀死水伯河神,肆意侵占别人的府邸。天帝又将她关到了挼蓝湖,派天兵天将严加看守。
这一关就关了七年。年幼的小九总能听到对浮碧仙子的非议,于是,他跑到南海,杀死了龙太子,把他的龙筋抽了出来,送给母亲做兵器。南海龙王大为悲痛,将浮碧告到了天庭,天帝安抚南海,并把浮碧仙子关进了天牢,后来浮碧仙子屡次出逃。
“是上回她用的龙筋网吗?”谷盈一听得有些困意了,她挽着张择晓的手臂,将头倚靠在他的肩头。
张择晓把自己的外衣披在谷盈一的身上,抱着的葫芦早已经呼噜大睡。
“听起来像是情情爱爱的故事,好无聊啊。”谷盈一的头偏向一些在他的胸膛处,蹭了蹭。
“你困了吗?宫主。睡会儿吧,约摸着是子时了。”
希有那边在草地上盘腿坐着,茜绫听得越来越精神,他已经讲到了浮碧仙子第三次出逃的事。
天微亮时,希有施了法术,化身大鸟口吐法术,一瞬间河面像是牛乳杏酪似的凝结起来,走在上面软软弹弹的,谷盈一还兴奋地用剑剜了一些尝尝,不一会儿,几人便一起过了河。
一众人步入宫殿中,殿内四下一片沉寂,竟无半分动静波澜。待走到内室,便见九夫人斜卧榻上,心口鲜血汩汩涌出,面色惨白,被疼痛折磨得五官扭曲。
张择晓见状,当即跑了过去,施法渡入自身的灵力,其余众人也齐齐上前帮忙。一番施救之下,方才将奔涌的血势勉强遏住,张择晓又喂了好几枚丹药。九夫人伤情稍有缓和,气息略见平稳,却仍然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浮碧娘娘这是怎么了?”茜绫惊讶地问希有。
希有也抓耳挠腮的,“小神要不要把九夫人送到天帝那里去啊!”
“我去找母亲,把九夫人带回东海龙宫里医治。”张择晓说完转身了,希有却一把拉住他道,“八殿下您这么做不妥吧,东海对浮碧仙子唯恐避之不及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考虑名声干什么。”张择晓甩开希有的手,正要去东海龙宫。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豹身鸟嘴的妖怪。希有道,“都别怕,这是蛊雕的陆生形态。你来干什么?”
“什么我来干什么?这是浮碧娘娘的寝宫,你们先闯进来的还问我干什么?希有,别找什么不死神药了,早被人抢走了,把浮碧娘娘送回天上吧,她受了重伤,非太清仙境太上老君道德天尊的药而不能救治。”蛊雕幻化出人形来。
张择晓将浮碧仙子搀扶到希有的背上,希有向众人告别,化身大鸟,载着浮碧仙子去了天上。
蛊雕对谷盈一道,“你是北阴酆都大帝的女儿吧?”
“你认得我?”谷盈一问道。
“哼。”蛊雕冷笑,“你爹没告诉你吗?这幽冥地火不是谁都能学来的,而且血脉相承的羁绊。”
“你这厮好狂妄!”说完谷盈一拔出剑来要打过去,被茜绫她们阻止下来。
蛊雕并无半分气恼之意,喉咙间发出的声音隐隐像是婴儿的啼哭,“你可知幽冥地火之源究竟是什么吗?”
“是什么?”
蛊雕冷笑道,“没有告知你的义务。谷盈一,你们地府放出邪魔,要大祸临头了!”说完,化身成一只大雕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