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谷盈一拍了拍张择晓的肩膀,说道:“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此地有些熟悉,我少去人间,而且特别迷路,有几次也是由令芾陪同的,而且我们地府的人是不会在人间游荡的,有更快捷的方式。但是这里,我总觉得好像来过这里,故而四下去转转。”
西巷。
西巷颇为热闹,谷盈一看到了有卖糖人的,着实好看,她拉着茜绫走了过去,笑道:“茜绫,你吃什么?孤请客!”
“你这丫头倒是大方,就这个吧!”茜绫选了一个威风凛凛、身披铠甲的霍去病,手里拿着一把剑,剑指东方。
“你们俩呢?吃不吃?”谷盈一又问张择晓和金漉。
那两人笑着摇头。
金漉道:“盈一,小心粘牙。”
“多少钱?”谷盈一拿了一个齐天大圣的糖人,问卖货郎。
谷盈一摸了摸腰间的黑白豹纹斜挎包,并捧出来将银子倒在掌心里,发现只有几块碎银子。
“哇,我钱呢?明明有还几块银铤和银锭呢。”
那卖货郎从谷盈一手里拿过一粒银子,谄媚而笑:“可以了客人。”
金漉却从那货郎的手里夺走,给了他十枚铜钱。
路上,金漉一边偷笑,一边对张择晓说道:“盈一不识人间物价,还总是乱花钱,有一次,她的钱袋子不小心掉了,我就把她的银锭砸成了碎块。”
“好啊,原来是你搞的鬼,金漉。”说罢,谷盈一一手拿着糖画,一手拿着剑柄向金漉打闹,金漉说着“阿弥陀佛”却躲在张择晓的身后,却挨了谷盈一的几下打。
几人嘻嘻闹闹地来到了西巷最深处。这里的确有家卖袈裟的,有料子,还有各种绫罗绸缎,也负责制衣,谷盈一觉得这地方更加熟稔了。一进门,右手处有一佛龛,香烟袅袅,供奉着文殊菩萨。金漉见状,连忙跪下行佛家大礼。
有一老板,眉间有痣,虽穿着团花锦绣直缀,却披袈裟半袖,出来迎接,问道:“可称呼下半僧,客人需要看些什么?”
谷盈一先是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道:“自然是选袈裟了,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拿出来。”
那半僧即刻带他们去挑料子。这时,有一小厮从后房走来,附耳说道:“老太太叫老爷快快回去一趟。”
“失陪了,请让我们这儿的伙计先陪客人们选。”
说罢,那半僧转身离去。
谷盈一心中生疑,她给茜绫使了个眼色,就偷偷跟去了。那后院里竟有不少的厢房。那半僧左顾右盼,小小翼翼地钻进了一间开阔的房间里,将门反锁。谷盈一悄悄跟随其后,将纸窗戳了一个洞,又看又听。
房内有一烧香礼佛的老太太,里面供奉释迦牟尼如来佛像,挂着经幡,老太太正在里头念经。她见那半僧来了之后,就拉着她的手道:“儿啊,自从我那大孙子睿哥儿逝世后,也不曾从地府传来什么消息。最近得知幽冥大帝的女儿谷盈一来我们这丹谨国,偏夜里做了一个梦,是地下当差的张苪先祖托付给我的,说是我孙子竟是被谷盈一害死的。”
“啊?竟有此事?”
“连先祖都被打入阴司的牢狱里了,我张家的百年大计毁于一旦,此仇不可不报啊。今早从宫里传来消息,说谷盈一竟来我坊选布料,这是一个好时机,何况我们有佛家撑腰,不如请她宴饮,将那饭菜下毒,杀死谷盈一,夺了她的金袋,献给菩萨,如何?”
“可是母亲,宫主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地藏王菩萨的大弟子,还有一个似乎有天庭身份,我见他仙姿不凡,还有一个女子,不知道什么来头呢。还有母亲,快断这个想法吧,若我们此时抢走宫主的金袋,献给菩萨,恐怕菩萨会动怒呢。”
“那地藏王菩萨的大弟子可是金漉?”
“是他。”
“无妨,菩萨少问佛院的事,难道金漉能接他的班吗?我看未必能成。你说还有一位天上的仙人,他是谁呢?”
“母亲,正因身份未明,才不得轻易动手,若是得罪了天庭,佛家可是容不下你们的了。”
“对了,那穿红衣服的女子呢?她是谁?”
“我猜是茜绫。”
“茜绫?与少主有关的那个茜绫?”
“应该是她,宫主一路从宝瓶口来,那里是杨戬的地界,我见她满头珍珠贝壳,红色荷边裙,极有可能是没有回南海的茜绫。”
“那好,不如只在谷盈一的酒杯里下毒,只说是小厮做的。”
“我劝您还是别这样做了,睿儿之死固然可惜,您老还会有其他孙儿的。何况,睿儿也未必担得起重担。”
“睿哥儿可是我的命根子,谷盈一草菅人命有错在先,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地府里尊贵的小女儿,我失去孙儿的悲痛,就可以独自吞下吗?”
“母亲,此事风险太大,再商议吧。”
这时,谷盈一推门而入,持剑怒斥道:“竟敢密谋害我!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