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屃你……你是说你不管天界的事务了,只陪着谷盈一去寻找她哥哥的三魂七魄吗??”天帝不可置信。
“父亲,小八的公务我也一直参与了,我可以先替着他些,不碍事的。”赑屃走过去,笑着挽着天帝的胳膊。
“不。”天帝将赑屃的手推开,道:“晓儿,自从她的兄长亡逝,你三天两头往她的身边跑,你是爱上谷盈一了吗?”
“是,父亲。”
“你……你可知晓我答应大庭氏与地府的联姻之事,将小九与谷盈一婚配,你怎么可以……”
“负屃还请父亲收回成命。”张择晓对天帝行礼。
“不可能!你若执意下界,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吧。”说罢,天帝化身一条金色的龙,逼得张择晓也现出法相,化身一条青色的龙。
两条龙缠斗起来。
“别打了呀。”赑屃在下面急得团团转。
父子俩斗了十几个回合,很快张择晓败下阵来。张择晓化作人形后,他虚弱地倚靠在雕龙的金色大柱子上,扶着心口,而肩膀一处,是打斗时,父亲将他抓伤的,那是被一只遒劲有力的龙爪抓进皮肉里,长约□□寸,刺红的鲜血还在流,浸湿了衣衫。
赑屃忙跑过去,给他用药,哭道:“小八呀,你向来规矩持重,怎的偏要惹父亲生气呢!”
“悉儿!你不要管他!”天帝瞪了赑屃一眼,又深深地望了负屃一眼,甩了甩衣袖,意欲扬长而去。
“父帝,儿臣有罪,可儿臣去意已决。”张择晓向天帝跪地行礼,说罢,驾起云头,向人间飞去。
这一举动气得天帝直发抖,他颤抖着嗓音道:“反了反了!”又指着赑屃道:“去,去把他给朕追回来!!!”
“是,父帝。”赑屃驾起云头,也向人间飞去。
壁画里,谷盈一已经苏醒过来,她猜想,这舒肌香必得是溶于水的,那鸱尾离开后,效果会越减越少,以至于她很快就醒来了。谷盈一的双手捆绑得并不紧,她的手腕转来转去,几下就揭开了,又解开了脚上的绳索,重获了自由身,谷盈一来不及欣赏周身馥郁美丽的花,她迫切需要逃出这画像。
谷盈一想了又想,她的胆子向来是很大的,转而顶着虚弱的身子,双掌之间暴涨灵力,升腾团团紫火,如怒放的昙花,将画像里的花海变成一片火海,直到那烈焰向自己逼来时,谷盈一身子一轻,不受控制地跳出了画像,重返“白窝”时,那画像只余斑驳的灰烬了。
谷盈一变幻出一张纸符,捻诀道:“烟销日出,无匿处!”将自己隐身起来,偷偷溜出水晶宫。
她刚走到水晶宫的门口,看到两个神仙正在打斗。谷盈一这会儿才不想看热闹呢,她只想去解救茜绫和金漉,不过她看到张择晓的肩膀处有伤,心里还是一抽筋似的难过了一秒,就溜走了。
原来是张择晓下界后,直奔小九的挼蓝湖来,他跳入水下,追上彼时欲踏入水晶宫门的鸱尾,运转灵力,一瞬间将腰间悬浮的灵笔化作一把冷冽的剑,直指鸱尾。
“你来做什么?”起初,鸱尾还十分惊诧,但见张择晓拔剑,一手摊开,变幻出自己的灵鞭,与张择晓打斗起来,他也不顾自己的哥哥受伤,招招辛辣,两人打得水晶宫外的水花四溅,水草腰斩,鱼虾落荒而逃,将张择晓受伤处的衣衫染得一片又一片叠加的猩红。
“负屃,你是为了救谷盈一吗?为什么?”鸱尾的鞭子使得活络,残影如云雾缭绕,他边打边问。
张择晓的手腕耍着剑花接招,并不应答。
“你与地府的少主殿下有交情,所以才来搭救他的妹妹是吗?可是,负屃,你要知道,谷盈一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对待她都和你都没有关系。你还是少管我的事吧。”鸱尾将怒气转化到了灵鞭上,水花翻涌,清蓝的光附在灵鞭上,似一道道闪电。
张择晓接招也接得迅猛,蹑影追风般的拿剑向小九打去。他心里有怨气,他埋怨父亲草率地答应了北阴酆都大帝的联姻请求,他更是埋怨小九将谷盈一囚困在自己的府邸,这事做得并不清白。早在方才打斗时,张择晓知道了谷盈一溜走了,她的隐身法使得拙劣,能被灵力高强的人轻易看穿,并且小九也知道她溜走了,小九在谷盈一路过时,眼神一瞥,动作一迟疑,所以他们兄弟两个都知道,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对决了。
此时,正当小八和小九打得胶着时,赑屃从天而降,他怒吼道:“小九,你不要在人间胡作非为,父帝叫我缉拿你回天上去!”赑屃使出两个大金锤子,凶狠地向鸱尾打去。
“好啊,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是吧,那就来啊,大不了和你们拼死这条命就是了。”鸱尾说罢,又向赑屃打去。
张择晓不忍如此欺凌小九,剑使得慢下来了,数百个回合后,鸱尾被张择晓划伤手臂,又被赑屃的金锤子一锤打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张择晓的金绳网从天而降,将小九束缚住,扔到了他的寝宫里。
“哼,把这个目无礼法的小九直接带回天上去得了,还给他敷药干什么?”赑屃傲娇地说道。
水洞里。
金绳网镂空的洞比较大,张择晓扒拉开一些,给鸱尾涂药,鸱尾一开始不肯,挣扎着身子,骂道:“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烦不烦人?”
张择晓不言语,只是一味地涂药,他的眼睛里竟有泪花。
鸱尾敏锐地捕捉到了,后来也不挣扎了,鸱尾也知道自己在天庭不受人待见,唯有负屃对他关心最甚,可是,负屃凭什么来关心自己?负屃的母亲八夫人出身尊贵,负屃自然也受父帝的喜爱,所以负屃是在向自己施舍高高在上的怜悯吗?
“小八,我也给你涂点药吧。”赑屃道。
“不用劳烦六哥了。你先把小九带回天庭等候父帝发落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张择晓说罢欲转身,赑屃拉住他,关心道:“此事牵扯纷杂,一定要小心。”
“嗯。”张择晓点头,望了鸱尾一眼,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