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祝与同手下这名守卫吓得腿都软了,止不住求饶。
“我都说!我什么都说!这里和我没关系啊,我是飞沙堂弟子!我和擘海宗和唐门都没关系啊!”
这样的怂货,不用说祝与同也知道他们是飞沙堂弟子。
她再次往这人脖子上划了一刀。“唐晚在哪?被你们抓来的巫山唐门二小姐在哪?”
那弟子哭着道:“……一炷香之前就被押到别处去了,那唐垣愣是说这里不安全,非要转移阵地。”
祝与同心惊。
“为什么突然转移阵地?唐垣怎么知道这里不安全?”
难道是今晚的计划走漏了风声???
守卫道:“今晚擘海宗六堂主突然亲临,非要和那位唐门二小姐单独谈谈,两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半路唐垣突然也来了,很不高兴的样子,非说那唐门二小姐耍心机,有阴谋,和擘海宗六堂主吵了许久,非要逼着这里的人转移阵地……”
“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祝与同便明白了。
章景鸿为人谨慎,轻易不会来此地。罗灵岫信中说她用了点“办法”,想必唐晚和章景鸿单独谈论的便是那个能将章景鸿引来的诱饵了。而唐垣心思极度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当机立断便想要带手下离开此地。
“我问你,你们堂主呢?在不在这里?”
祝与同脸色阴沉。一炷香的时间……太巧了,若是正好碰上左侍一行人,恐怕势单力薄的左侍他们应付不来。
“不、不在,章景鸿之前每次来这里都让我们堂主随行,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没喊……”
守卫眼神有些躲躲闪闪。
祝与同察觉不对劲,刀刃又近一寸。“真不在?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真不在!反正现在应该不在!但是章景鸿和唐垣今晚吵得实在太厉害了,已经有弟子去通知我们堂主去了,他、他或许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祝与同闻言立马把守卫领子一扔,顺手把他砍晕了过去。
她飞速往密道更深处追去。
要再快点,要再快点!
不然唐晚他们就死定了!
可直至追到密道尽头,祝与同也并未看见任何一方人马的踪影。
出口外是一片密林,离那片山壁不远。祝与同忽而看见后面一阵冲天火光,转头望去,目光十分惊骇——会场起火了!那片建在崖壁上的屋舍起火了!
她极速往后方掠去,半路看见地上躺着几个不辨身份的重伤之人,又有个昏迷的巫山唐门弟子,祝与同认出这是左侍的人马。
“怎么了?发生何事?看见你们二小姐了吗?”
祝与同迅速将人扶起弄醒。
“在、在前面……”这弟子受伤不重,就是被毒倒了而已,想必二当家的人马肯定还是和左侍一行人撞在了一起。
祝与同轻功飞速赶路,很快回到起了火的会场。
这里围着许多擘海宗弟子,几乎把会场周围包围了起来。祝与同分不清这些是五堂弟子还是原本就在此处巡逻的首堂弟子,但可以肯定不是六堂的人。
“后面有条密道!可以进入会场!密道里还有人没出来!”
她赶紧抓住一个擘海宗弟子吩咐道。那弟子不知她是谁,但听见她说的话后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赶紧带了一队人马往密道出口而去。
祝与同在人群里焦急寻找着,没有看见唐晚一行人,反倒发现这群擘海宗弟子的目光都盯着河道边那座临时建起来的水坞。
水坞里有条大船,或许也是为天工大会而准备。
此刻大船竟抛了锚,缓缓驶离了江岸。
祝与同想也没想,借着轻功平地而起,似一只燕子般轻巧朝那条大船飞去。
唐垣正站在甲板二层,神情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而甲板一层上,唐晚被捆着手堵着嘴扔在角落,一圈带刀弟子将她围住,而左侍一行人正与这群贼子紧张对峙着。
出乎意料的是——章景鸿也在!
他也和唐晚一起被围住了,身边有几个护卫模样的擘海宗精英弟子握着刀,刀剑对准的居然是唐垣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