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车停在了云中,“你好,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长着金翼的小孩子,他大约这么高。”
女神边说边比划着,悟空盯着那白皙纤瘦的脖颈上看,那串美丽的东珠散发着柔和的淡淡光辉。
“嗨,您好,有没有看到……”
原来是她,怎么能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嘎——嘎——嘎——”天鹅叫了几声,悟空还是没有反应。
“哎呦!”自己的胳膊被夹住了。
你可是天鹅,又不是普通的鹅,怎么能夹人呢。
不过夹得也挺好,就当按按摩了。
悟空摸着天鹅的头,“它可真是怪有灵性的。”
女神爽朗一笑,高傲的天鹅,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
“先生,我们叫了你五遍,小鹅无理了。”
她的笑都和别人不一样,湖泊般的眸子,泛着初春的阳光。
“不知姑娘叫我,何事?”阿芙洛狄忒故意偏过头去假装不再搭理,悟空急了。
“小孙,小孙我没有听到姑娘的叮呤,失礼,失礼了。”
他欠身致意。怎么回事?俺老孙怎么能和那呆子一模一样,真是,真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悟空心里不断有另一种声音在告诫着自己。
两相煎熬下,一只手把另一只手死死揪住,都揪出了红印。
“先生莫要自责,若教先生难堪倒是我的不是了。”
她抓住悟空那一只揪人的手放在自己两手之间,一脸害羞和温柔。
小忒忒是你呀!
心里甜蜜得就像一枚即将煮熟的荷包蛋,洁白的心瓤中,一滩橘黄的心就要慢慢沁了出来,流进了血液中,融入了骨髓缝。
幸福得有些慌张,有些滚烫。
两人半天没有言语,沉浸在甜蜜的忧伤中。
女神缓缓从天鹅车上,款步而下,悟空的心也随之跳动着,脑袋上涔涔冒着汗。
女神一个热烈的拥抱,紧紧将悟空搂在怀里,把头放在他处|女地的肩上,滚|动着脑袋,不断摩擦着突出的锁骨。
“不知怎么的,我看到你的眼神就觉得很是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女神问得温柔而又小心。
悟空一连吞了几口唾沫,“嗯”。
他浑身颤栗着,两只手不知道要不要放上去,一会儿蜷缩成拳,一会儿,半抻成花,一会儿又展开成巴掌。
似乎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过敷衍,嘴巴都张不开,只以低沉的似未睡醒时的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呢喃道“嗯”。
闻着神女身上散发出的干草的清香,呼吸和心跳都乱了节奏,这种令人沉醉的低迷不由地将人催化了,熏晕了,悟空的双眼不由地闭了起来。
迷蒙中他感到自己的双手别对方紧紧握在手心。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尽管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破口大骂:
怎么戒律清规都不要了,亏你还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的和尚,上岸后不也是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么。
路?路在哪里,当年走的是别人给自己设计的一条路。
悟空眼角滚动着一滴泪,顺着神女的衣裙,滑进了大地。
“大王,怎么你也来了?”
沉迷中,响起了猴子猴孙的声音。
“猴儿们,你们在这里吗?”
悟空睁开眼,女神低下头,半是回眸,半是珍羞,“为了我,你可以留下么?”
悟空怔怔地看着她,双指一曲,轻扣了她的脑袋瓜,“走吧,去找你的洛丝。”
女神双手挽着悟空,并肩而行,“你可以叫我小忒忒。”
“嗯?……嗯!小忒忒。”
“糯丝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担心他。”
“他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调皮又可爱的孩子。”神女停了下来,“他若是我的孩子,你还会喜欢他吗?”
“确实是一个小精灵般的孩子。”女神走一程,回头看了看两人拥抱过的地方。
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正在那里生长,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