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笑了笑。

梁晏也客气道：“谢谢。”

走出民政局，梁晏才说：“你刚才替我们俩做决定的样子……”

“不用梁总另外付我代表发言的费用了。”顾清嘉说着，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和他那份结婚证一起递给了梁晏。

梁晏看着他：“怎么？”

“戒指还你，结婚证你先帮我收着，我总不能放在公文包里带去律所吧。”顾清嘉道，“我去你车上把公文包拿上，然后我俩今天就先各走各的，我得去工作了，上午都耽误了。”

梁晏见他坚持，便接过了结婚证，然后把放在证件表面的戒指单独拿起来，又塞回到了顾清嘉手心里。

顾清嘉：“……那你把你那枚戒指也给我，我回头卖掉换钱，一对比较好卖。”

梁晏失笑，然后居然真的从指间把戒指摘了下来，递给顾清嘉：“回头我问问秘书，不知道这对戒指原价多少，你别卖便宜了。”

顾清嘉本质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梁晏的反应这么配合。

他不禁轻一挑眉，不要白不要地拿到手里，回道：“不要紧，反正不是我出钱买的，卖多少钱对我来说都是白赚。”

“赚少了不也吃亏吗。”梁晏顺着他的话说，说完了就忍不住笑，“对了，戒指盒一起给你吧。”

顾清嘉：“……拿来，原盒在更保值。”

虽然并没有真的打算把戒指卖掉，但还是那句话，不要白不要。

“婚前协议上说的房子，今晚我把过户文件给你，还有你想要折现的车。”梁晏递完戒指盒，又说起，“畅荷园那边我已经让物业录入了你的信息，还有你的车牌号，你可以直接过去。不过，真的不用我帮你搬家吗？”

顾清嘉把戒指放进戒指盒里，又把盒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用，我自己过去，不过今天有点赶了，我工作也没忙完，明天再说吧。”

梁晏微微一顿：“明天吗……那过户文件？”

“梁总还会赖账不成？”顾清嘉对他眨了眨眼。

看着顾清嘉的脸，梁晏轻叹：“好吧，是我比较希望你今天就搬过去。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今晚继续去你家打扰你的话，不急着搬也行。”

他们走过停车场，此时站定在车前。

顾清嘉拉开车门，去拿自己的公文包，然后关上车门，对梁晏客客气气道：“滚。”

梁晏失笑，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我车和司机都在这里，直接送你吧，免得你还要额外打车。”

“不用，我查过地图了，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走过去就行。”顾清嘉道，“梁总再见。”

梁晏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清嘉：“你真挺讲究礼貌的，虽然刚对我说过滚，但还是会说再见，是工作期间锻炼出来的社交抗压能力吗？”

顾清嘉：“……你真挺没礼貌的。”

他转身就走。

梁晏站在车外，看着顾清嘉走远得背影都消失了，才拉开车门上车：“回梁氏。”

顾清嘉按着导航走了十分钟，来到了一间咖啡厅。

他的委托人尹书的现任丈夫兼离婚对象李明南，就在咖啡厅对面的大楼里工作，而李明南的出轨对象名叫卢贺年，就是这间咖啡厅里的咖啡师。

尹书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柔弱，也自称行事传统，不过做起事来并不优柔寡断。

在找到顾清嘉做他的离婚律师之前，尹书已经把李明南出轨的情况查过一遍了，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顾清嘉。

咖啡厅规模不小，这会儿正是午餐时间，这里除了咖啡和果饮之外，菜单上还有甜品、面包和意面，所以当成午饭来吃的客人也不少。

服务生们忙碌地走来走去，咖啡师们也在吧台后没有空闲。

顾清嘉走进去，在吧台点餐，像附近工作来吃午餐的白领一样，点了一杯柠檬水和一份意面。

他不太喜欢喝咖啡，觉得那是自找罪受。

“一杯柠檬水，一份黑椒牛排意面。”负责收银的工作人员复述了一遍顾清嘉的需求，然后拿起扫码枪，扫了顾清嘉手机上的付款二维码。

“好的先生，这边七号桌是空着的，给你安排在七号桌可以吗？餐点稍后就上。”工作人员说着，忙碌间终于抬头认真看了顾清嘉一眼。

然后工作人员微微一愣。

顾清嘉没在意对方这一眼，不过顺便看到了对方胸牌上写的是“店长”。

不知道是平时就店长负责点单收银，还是这会儿忙得人手不够、临时顶上的。

顾清嘉到七号桌前坐下来，目光自然地看向吧台那边，找到了正在做咖啡的卢贺年。

尹书提供了卢贺年的姓名照片和工作地点，额外的信息就没有了。

顾清嘉今天主要是想来观察一下，见机行事，但没想到一来就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