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伸出手,借着拿回手机的动作靠近顾清嘉,猝不及防握住了顾清嘉的手。
温凉的皮肤碰过来,顾清嘉的面无表情维持不住了。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甩开梁晏。
梁晏用力握着他的手,没让他挣脱出去。
“你看,你对我分明就反应很激烈。”梁晏说。
顾清嘉想要抽回手:“神经病,放开我!”
梁晏轻笑了声,松开手。
顾清嘉蹙着眉动了动手腕,然后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梁晏也跟着起身:“你今天没开车来吧,我在你们律所外面的停车场,没看到你的车。我送你回去?”
顾清嘉烦躁道:“我记得刚才的协议上,没写违约金。”
他话音刚落,梁晏就欺身上前,攥着顾清嘉的手腕,两人一起往后走了好几步。
顾清嘉的肩胛骨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梁晏垂首,力道有些重的一个吻落在了顾清嘉唇上。
顾清嘉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毕竟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文明人,对梁晏这不打招呼就真亲下来的流氓行径,还是感到错愕。
“梁……”顾清嘉挣扎着偏过头。
但刚喘了口气,就被梁晏追着又吻住了。
梁晏离得太近,还攥着他的手,顾清嘉的皮肤饥渴症发作,怂恿着他做出一些危险的回应。
他指尖都在颤抖。
终究还是没忍住,顾清嘉唯一还能活动的那只手,像藤蔓一样攀上了梁晏的脖颈。
梁晏轻咬着顾清嘉的唇,笑了声。
顾清嘉听到了,不由得恼羞成怒:“你——”
梁晏缠上了顾清嘉的舌尖,堵回了他没能成句的话。
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早前消失的梁宋大大咧咧闯进来:“三哥,我还是觉得你这事不……”
看到在人前向来冷静自持的梁晏,这会儿正把顾清嘉圈在墙边,接吻得难舍难分……
梁宋瞠目结舌,然后扶稳自己要跌掉的下巴,怎么来的,又怎么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了回去。
关门声响,梁晏才慢慢松开了顾清嘉。
他嗅着近在咫尺的玫瑰香,抬手替顾清嘉擦了擦唇角。
顾清嘉抬眸看着他,搭在他颈间的手臂缓缓垂下,目光还有些许涣散,声音也有些飘忽不定。
他说:“……你的信息素真的好难闻。”
梁晏的指尖停顿了下,决定跟顾清嘉正经探讨探讨:“一般来说,Alpha的信息素有攻击性,是正常的。相比之下,还是你的信息素更罕见。”
顾清嘉是个信息素味道没什么攻击性的Alpha。
他的信息素是玫瑰香,随着心情有些许浓淡的变化,但即便是最浓郁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过腻,是始终很沁人心脾的那种香味。
放在Alpha里确实罕见,但顾清嘉没觉得哪里不好。
他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只是正常的难闻吗?”
梁晏失笑:“虽然你总这么说,但应该也还好吧,毕竟你能接受我吻你,没有难以忍受到咬我舌头……”
梁晏说着话,手指还在顾清嘉唇边乱蹭。
顾清嘉拍开他的手:“让开。”
梁晏没动:“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去趟民政局?”
结婚涉及到双方信息素的存档,必须要本人亲自去。
刚才的协议签归签了,但一来没违约金,二来顾清嘉也还没收到半分梁晏许诺的好处,作为婚前协议,就算拿不回来,其实顾清嘉直接耍赖不承认,也行。
毕竟,不采取违法犯罪行为逼迫的话,梁晏也没法强行让顾清嘉跟他领证、履责。
但顾清嘉不想赌梁晏这个法外狂徒的底线。
而且……
他眨了眨眼,觉得或许他也可以利用梁晏来治病。
治他自己的皮肤饥渴症。
“明天不行,我有委托案要处理。”片刻后,顾清嘉回道。
梁晏挑眉:“后天就是周六了,民政局放假,我不想再往后拖几天。明天的安排有那么紧密吗,抽一个小时去趟民政局也不行?”
顾清嘉听得诡异:“这说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梁总对我情根深种,一天都等不及,想要用结婚证把我捆住。”
梁晏失笑:“感动吗?”
“不敢。”顾清嘉一本正经道,“一般来说,这种开端的婚姻,后续将会伴随疑神疑鬼、争执不休,然后是家暴和出轨,能全须全尾地离婚都算和平了。”
梁晏沉默,然后诚心诚意地发问:“你平时到底都接的是些什么案子?”
顾清嘉:“让我能赚到钱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