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看着伤处,刺得不深,可是血珠却在渐渐溢大。他神情淡定,只是眉间微微皱起。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带着绣花的紫色手帕,轻轻按在伤口上,动作就像羽毛落下般的柔和。
姜泃甚至感受不到按压的重量,她看了眼他,又飞快垂下睫毛,怕惊扰了他一般的说:“先生,这不算什么,我不疼的。这么好的手帕,还是别用在这种地方,脏了会洗不干净的。”
她作势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怎么也抽不出。
“别急,血很快就止住了。”唐修将沾上些许血色的手帕换了一面,覆上那小小的指尖,头也不抬地说:“你既然担心这个,那等会儿就交给你处理,可以吧?”
姜桔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说:“我会洗干净,然后还给您的。”
唐修无声点头,眼神仍落在她的指尖上。
仿若珍宝,珍重无比。
一阵大风刮过,玫瑰肆意摇曳,花香也飘远了。
像施了魔法,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腕间的热度,透过紧贴的肌肤,朝她传了过来。
那是唐修的手,还在紧紧握住她,怕捏疼她,还敛了几分力。
姜桔感到她的心在发颤,她低下头,盯着花篮,想让过快的心跳慢下来,在心里默默数采了几支花。一朵,两朵,三朵……可是却仍旧没有用,她的心反而跳得更快了。
砰砰砰——
就像要跳出来一样。
那么大声,那么剧烈,敲击着她的神经。
两人离得那么近,他会不会也听到了?
姜桔的脸蛋瞬间变红,好在有黑纱遮挡,唐修没有注意到。
这太难为情了,姜桔不想让丢人的心跳声被他听到,于是为了掩饰,她有点慌张地问:“先生,你是干什么的?”
“你好奇吗?”唐修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嗯,是的先生,不好奇并不容易。”她点点头道。
虽说是慌乱之中问出口的,却也是她埋在心底,想知道的。
唐修扯起手帕,血流已经止住。他说了句好了,放下她的手,将手帕折叠好,方方正正地递给她,说:“洗好了,别忘了还给我。”
姜桔脸蛋又一热,有些羞赧的收下,说:“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忘的。”
唐修看向那大片玫瑰,微扬嘴角,回答起她的问题:“不是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看那边。”
姜桔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无风的情况下,大片的花却在晃动,甚至幅度越来越大,有狂魔乱舞的趋向。
她觉得惊奇,凭着四处听来的传说,猜测着:“先生,你是魔法师吗?”
唐修停下动作,看向她,深黑的瞳色沉静如水,他笑了,说:“猜对了,看来还不笨。”
姜桔抿嘴笑了笑,回忆着说:“我知道魔法师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大的支系,底下又有各种小的分支,先生是哪一种?”
“这次你也猜猜,或许能猜中。”唐修的眼神投向她,含着隐隐的期待。
“让我猜吗?唔……”姜桔略有些苦恼,她常年为生计奔波,对这些了解少之又少,最多不过是在帮工的时候听别人闲聊,在他们的只言碎语中记住了一些。此刻让她来说,她又怕说错出丑,可唐修的眼神又使她不敢退却。
她,不想让唐失望。
她在心里暗暗叹一口气,安慰自己,错了也没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不是吗?
小小的踌躇后,姜桔鼓起勇气,说出了她的答案:“先生,你是风系魔法师吗?”
听说,风系魔法师极为罕见,百年才能出一个这样的人才。
对于风系魔法师来说,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都能作为他们的武器,也能在下一秒,化成护人的盾牌。比起其他支系的魔法师,束缚要少得多,实力也往往强悍的多。
她此前所见的画面那样令人震撼,可唐修却做的轻而易举,可见他的强大。
姜桔没有见他依靠外物的力量,因此只好大胆的,往最有可能的方向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