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大概是在边境前线遇到了杨彦之,在战争爆发后被家族带了回去,他的病可能和离开杨彦之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前两天他和王嫂在柳臻的休息室遇到了杨彦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又纠缠在一起的,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的确很亲密……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松亭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裴松亭照例起床去训练,他没有再说报复柳臻的话,好像昨晚的一切没有发生一样。过星桥看着裴松亭离开的背影,心有愧疚,却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柳臻失踪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又出现在军校,这中间的经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柳臻这样的性格,想让他开口说出真相,可能比登天还要难,何况他现在的情绪状态并不稳定,万一出了什么事,王嫂说不定要把自己吊在城墙上,足足挂个三天三夜。
等等,王嫂?
过星桥突然想到,依着沈季和跟柳臻的关系,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当年的内幕。
对,等学校开放休息的时候,回王宫跟王嫂打听打听。
过星桥收回思绪,看着外面天光大亮,便起来洗漱。他对着镜子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摸了摸打眼的绷带,把自己打理得“天怒人怨”后,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过星桥克制地敲敲门。
“云镜,该起来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请进。”
过星桥推开门,发现云镜早已起身靠在床头,阳光给他茶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不再是病房里让人压抑的环境,干净的卧室,透静的窗帘,还有清爽的晨风,无处不散发着温馨的气息。
这让他不禁感慨,把云镜带回来,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早安,星桥。”云镜朝他抿着唇微笑。
“早安,云镜,”过星桥走上前,“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
“来,我带你去洗漱。”
“好。”
过星桥推着云镜进到卫生间,等待云镜洗漱的空隙,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一张信封从门缝里塞进来,上面写着太阳大队星桥收的字样。
拆开信封后,他发现这是一张通知单。
星桥学员:
你已被分配至太阳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请于下午三点准时前往训练操场报道,请勿迟到!
太阳大队
过星桥捏紧通知单,将它揉得皱皱巴巴,随即,他悄悄打开房门,发现对面云镜寝室的门缝下,也静静躺着一张信封。
来了。
他砰砰跳动的心脏直冲咽喉,看着卫生间亮起的灯光,迟迟不敢敲门。
“星桥。”是云镜在喊他的名字。
“嗯,什么事?”过星桥把通知单塞进裤兜,推开门。
“我、我……”云镜红着脸,吞吞吐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过星桥赶紧上前。
“我、我想……”云镜蜷起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
“你想?”过星桥疑惑地问。
“我想洗个澡。”云镜低着头说。
“洗澡?可是你的伤——”过星桥指了指云镜受伤的手指和脚,担心道:“要不再等等,现在洗澡会感染的?”
“可是我都臭了,”云镜小声说:“你能帮我吗?”
“啊?”过星桥怀疑自己听错了,“帮你什么?”
“就算不能洗澡,擦一擦也是好的,”云镜以为过星桥不愿意,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你能帮帮我吗?”
过星桥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