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裴松亭一脸震惊地从卫生间跑出来,手里还攥着裤腰。
只见那个一向风轻云淡的小殿下,此刻正一副三魂离了七魄似的颓然模样,背贴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殿下!你怎么了?”裴松亭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查看过星桥的情况,不料手刚一松开,裤子便滑落到脚跟,结结实实给他绊了一跤,直直扑向过星桥。
电光火石之间,过星桥下意识单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他掼到地上。
“嗷——!”裴松亭扯着嗓子喊道。
过星桥猛地回过神,一边道歉一边将他扶起来,“抱歉松亭,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差一点点才会死而已。”裴松亭嘟囔着提起裤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吧,谁让你莫名其妙突然朝我扑过来?”
“你还说!”裴松亭指着过星桥神情悲愤,满腹委屈还未开口,裤子又一次滑落下来,裴松亭腾地一下红了脸。
“噗。”
“你笑吧,你已经失去我了。”终于系好了腰带,裴松亭阴沉着脸拉开房门。
“哎哎,别生气,是我不好,”过星桥自知理亏,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态度诚恳,眼神坚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这么关心我,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哼!”一个傲娇白眼递过来。
“要不然我让你打回来?”
“不敢。”
“那我请你吃晚饭?”
“嘻,这个可以有!我要吃香煎鹅肝!”
“这里是军校,你当在家里呢?快走吧,去晚了连面包都没有了。”
于是二人便结伴离开。
暮色四合,操场上仍然不少学员正在进行体能训练,二人绕过操场往餐厅方向走去。一路上,裴松亭似乎有什么心事,不住地偷看过星桥,却总是欲言又止。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过星桥被裴松亭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啊?没、没有哇。”嘴上说着,裴松亭忍不住又偷偷看了过星桥一眼,“怎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偷看我?”
“我哪有偷看?”
“啧。”
“哎,我说我说。你刚刚——”裴松亭靠近一步,挠挠头,“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嗯?”
“从你出门到现在,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我有吗?”
“太有了好不好!”
裴松亭跳起来跺跺脚,小跑到他前面,转身倒退着走,和过星桥大眼瞪小眼。
过星桥后脑慵懒地枕着双臂,微眯着的眼睛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矜。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操场,又将目光投向橘色的天空。来读军校这件事,他本是无所谓的,当初答应,不过是想着能多学些东西,日后总归能派得上用场,只要能为王兄分忧,他都会愿意去尝试。
只不过……
他伸手扒开拦住去路的人,驻足眺望远方的风景,半晌,才喃喃道。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什么时候!?是什么人!”这可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裴松亭立刻来了精神,他摇晃着过星桥的肩膀,激动得满面红光。要知道,打从自己认识他开始,那人便是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没见过他对什么人这般牵肠挂肚的模样——当然他的王兄王嫂除外。
“停停停,要吐了!”过星桥扭动肩膀,刚挣脱掉那双爪子,又被一对铜铃大眼撞到面前,吓得他连连后退。
“快说快说!”
“我也是刚刚才遇到的,只见过一面,还不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