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
伴随着一阵痛呼声和咒骂声。
一只眼睛流出鲜血。
怒衮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五指捂住一只眼睛,往外流出血泪。
程靖负手而立,看向怒衮的眼神带着些许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怒衮依靠单手撑在地上起身,眼中充斥着愤怒:“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刻,他身边的众人却无一人敢动。
“你们都在干什么?本王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一群废物!”
怒衮看着风轻云淡的程靖一脸扭曲,可此刻根本无法行动,只能无能地嘶喊。
“咳咳!”
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传来,怒衮顿时整个人僵住。
随即感受到脸庞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经过,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发现正是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女真可汗。
可汗又重重地咳了一口,随即用身边拄着的拐杖直接打到他的头上:“孽畜,你这个孽子!我生了你真是给我们女真族丢人。”
怒衮顿时在原地不敢动弹,可眼底尽是阴鸷和愤恨。
可汗看着他的样子,面上怒气更胜:“把他给我关起来,下地牢,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让人给他吃喝!”
怒衮眼中带着恨意,被人拖走时口中还叫嚷着:“阿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怒多那不过是个孽种而已!”
可汗正要将手中的龙头拐杖再打他一下,胸口突然传来阵痛,整个人眼前发黑,要向前倾倒。
一道温润的身影从后方搀扶住他:“阿玛,该到你喝药的时候了,我们快回去吧。”
怒衮看到他后,整个人开始破口大骂:“怒多,你这个被捡回来的小畜生,可汗之位是我的,你休想。”
在场众人呼吸一窒,谁都知道这怒多不是可汗的亲生儿子,可他品性实在端正,又实在为女真一族出了不少助力。
怒多不善骑射,却利用女真边境独特的地理位置经商,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一处商贸关口。
大家现在还能吃饱穿暖,都是多亏了怒多,没人不感激他。
可怒衮到底是可汗的亲生儿子,有关可汗之位大家总是心有忌惮的。
怒衮直到被拖走后都在咒骂。
怒多搀扶着可汗正要回帐,可汗却摇了摇头。
他用苍老的手指拍了拍怒多,示意他放手,接着拄着拐杖面对着一众的女真族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晒黄的皮肤上尽是老态:“我老了,有些事情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了,这才让大伙一起跟着受苦。”
他面对着的人们一言不发,眼中也带着热泪。
“女真族需要新的继承人,也需要新的可汗来帮助大家指明方向,自今日起,我将可汗之位传给怒多。”
不知是从哪里开始,族群中传来一阵爆和:“可汗你没错,我们拥护怒多大人。”
渐渐的,这种声音越来越多。
可汗拍了拍怒多的手,将大拇指上的绿宝石戒指交给身边的怒多。
“以后,女真族就交给你了。”
怒多紧紧握住手掌心的戒指,眼前是欢呼的族民,身后是程靖一众人等。
可汗在将戒指交给怒多后,就朝着程靖等人前去。
“贵客,真是见笑了,让你看到这样的场景,我们里面说吧。”
可汗拄着拐杖,微躬的身形此时挺直了些。
简温跟着几人的身影正要向前走,在怒多刚答应释放的哪些黑纱女子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还有那只熟悉的茉白玉镯,上面雕刻的纹样是他亲手画的,也是两人在成亲时交换的信物。
他眉心微蹙,忽然又摇了摇头。
荣怡此时应当是在淮西才对,怎么会来这里呢。
他低头笑了笑,转身朝着营帐走去。
而褪去黑纱的女子也似有所感,朝着对面望去,只是眼神中带着陌生和迷茫。
视频的最后是一抹剪映,卡在女子褪去黑纱的最后一抹模糊面容和简温侧身回头错过的一幕。
【好了,现在小编来给大家解一道谜底已经出现的谜题。】
【这位女子到底是谁呢?请大家打在公屏上!】
随即公屏上出现了一大串的荣怡娘子,还有相关的弹幕。
【两人的爱情故事其实挺凄美的,原本是佳偶天成的良人,结果阴差阳错太多,直到最后才忠诚眷属,真是不容易。】
【这次见面是两人这十年间的最后一面了,下一次,两人再见面就是在十年后的崇朝朝宴上了。】
【哎,可怜这个时候,简大相公还不知道荣怡娘子已经失踪了,要是现在知道的话,也不至于错过那么多年。】
......
......
京郊,简家村。
荣怡看着屏幕上的剪影,久久没有回神。
她喃喃道:“简温,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就这样分离了怎么办?”
简温看着她,轻声道:“那我就守着跟你有关的一切,然后独自走完这世间。”
荣怡抬眸,眼中盛满晶莹的泪珠。
“嗯,我也是。”
月色如水,两人彼此相拥入怀。
【没错,这位娘子就是荣怡娘子。】
【在两人的这次分离之后,下一次再见却是十年后,明明是故人再见,却已经相见不相识。】
【话说荣怡娘子此时已经怀孕了,再加上连日的奔波劳累,外部和内部的双重压力之下,荣怡娘子......失忆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荣怡娘子没有在女真族和简温相认的原因,就是如此。】
......
【讲实话,这种失忆带球跑破镜重圆梗真的真的......非常好磕!】
【我是土狗我爱看。】
【啧啧啧,其实说实话,简温和荣怡娘子这对cp老年后更好磕,那种三四十岁的成年爱情才最理智、最荒唐好嘛】
京城,柱国公府。
徐瑶看完全程后忽然发现了一点很不对劲。
方才这天幕说了她弟弟徐清当了女真族的首领,也就是说这怒多就是她的弟弟。
徐阳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人十分和谐地猛一拍桌子。
“闺女,我这就去向圣上请旨。”
徐阳连披风都没系上,就踏着漫天大雪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