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杯热茶。
他实行的规则哪里有错,用军饷换取盐引,要不是将士在前方打仗,焉有此刻的繁荣贸易。
定是那姜怀钻了空子。
崇太祖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微眯。
【当时管盐引的柱国大将军徐阳,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姜怀多次送礼都被回拒。】
【于是姜怀就只好改迁他途,姜家人虽然对百姓不怎么样,府中门客却是供养了一大片,其中有个人叫王完金】
【一听这个名字,大家是不是都觉得有些别扭,没错,他不是中原人,而是鞑靼人的细作。】
【姜怀不是个有底线的人,那既然正面的你不给我,那咱就搞点暗中的,暗度陈仓谁不会呢。】
【于是,他伙同鞑靼多次进攻边陲城县,用低价的军饷换取更多的盐引。】
【不仅如此,据《崇录》记载,姜怀还伙同厉王共同豢养私兵数万,这也可以说是为后来卫王谋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啊】
“啪!”
茶盏在地上砰然碎裂。
周围看守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不敢抬头。
崇太祖心上气愤,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厉王究竟是自己的哪一个逆子。
谋逆篡位、豢养私兵,真是反了他了。
【据不靠谱的野史记载,这个姜怀,到后来厉帝即位的时候,依然没有停止通敌的状态,结果就是鞑靼打到崇朝土地上的时候,姜怀也被斩于马下,尸身更是被鞑靼的马蹄碾成了肉泥。】
正午时分,到了姜怀问斩的时候,此时他半句辱骂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的头已经被架在了案板上,嘴中流出津液,已然是痴呆昏死的状态。
银闪闪的刀露出锋芒,他眼中流露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当然了,就算他不被鞑靼的马蹄踏死,也会被后来崇文帝的剑杀死,也会被百姓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至于他最亲爱的侄子,厉帝,他可没有那么信任他,他知道自己这个舅舅狗改不了那啥的习惯,在鞑靼入侵的第二天,他就卷铺盖走人了,逃都按了南方偏安一隅的地方蜷缩起来。】
【厉帝最后被崇文帝围捕的时候,他还在狡辩说是姜怀怂恿他谋逆的,至死都在说着他的坏话呢。】
【要知道这姜淮对他这好侄子比他亲儿子还上心呢。】
午时已到,刽子手手起刀落。
姜怀的项上人头已然落地,死不瞑目。
“首恶已除!”
刽子手举起长刀,上面的血迹鲜明。
此话音刚落,原本寂静围观的百姓忽然爆喝,随即出现一阵掌声。
“好!”
沉寂的气氛被打破,人们涕泗横流,啼笑皆非。
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座大山终于被移走,姜怀霸占了淮西一方的土地,盐业、运输业乃至粮产都要随他的心意被恶意压价。
百姓们吃不上饱饭,睡不了好觉,有了冤屈无处伸张,只能在这方寸之地忍受着这不该有的压迫。
只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而此刻,他的人头已然落地,他们才敢大声欢呼,才敢拍手叫好。
可想而知,其阴影之深刻。
谢武安也舒了一口长气。
这是他被招安后的首战,称得上是大捷。
转身能看到坐在主刑台正中央的程靖,神情肃冷。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自从来到这淮西,他们两人可是整宿整宿地不睡觉,陈年的卷宗更是一大批一大批地看,还有分解淮西各个组织势力,这才快刀斩乱麻,先把姜怀给抓了砍了,再用武力镇压。
坐在首位的程靖在百姓热烈的氛围中不自觉地扬了扬眉头,来此地一月,面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