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姑母是贤妃,圣上是我的亲姑父啊。”
姜席在两名羽衣卫手中不断挣扎,眼神怨恨地看着满是弥勒佛笑容的冯春,口中的语言也愈发阴毒。
“你这个断子绝孙的阉人.....我要见姑父,我要见圣上!”
冯春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随即甩了甩怀中的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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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王府。
往日冷清的府邸此时门庭若市,府前拜访的人来绎不绝。
叠的一摞一摞的帖子被杨同晃晃悠悠地抱着,一口气放到程靖的面前。
不错,程靖自昨日就从宫中出来,并被皇帝任命全全负责淮西一事,毕竟那万人书是他呈上去的,他也自认为要对这件事负起责任来。
他之前在酒楼里可不止看到了姜家盐引一事,这请愿书也是在那时追查所得,程靖随即就呈给了皇上。
只是当时皇上按下未发,生生拖到了今日。
“王爷,奴才打小就跟着您,这样的盛况可是头一次见。”
杨同看着面前写折子的程靖说道,他近日光是收各家拜访的帖子都呈了不少,光是客气地驳回就觉得嘴皮子都泛酸。
作为应王府的老人,他可从未见过自家府邸如此热闹。
程靖写完最后一笔,朝着杨同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只听道:“看你这么闲,把自今日起向我送帖子和送礼的氏族名姓还有其官位都写出来,整理成册,谁送的送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并照单全收。”
杨同忽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家王爷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爷,真......真的!
那咱们应王府要发了呀,之前您没让我收那些人的礼,奴才可一分没收,现在岂不是很亏。”
程靖径直踹了他一脚。
杨同接下这一脚,嬉皮笑脸道:“王爷,奴才这就去干。”
接着就脚底抹油跑了。
程靖看着自己即将呈上去的折子,缓缓吹干墨痕。
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用蜡印将这封密奏封好。
着好衣裳大氅,将那封密奏放好,他推开门,一路行走至宫门外。
忽然,他感受到身上落下一片冰凉,抬头望去。
无数片雪花不断落下。
崇朝十九年的第一场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