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妹妹持重沉稳,自是极好的。”
就这么两句,谁知道皇上就这样赐婚了。
天知道,他们俩已经整整五年没见了,上次相见时这妹妹还是个十四岁的丫头呢。
况且这份赐婚绝对已经跟徐阳大将军商量好了,不然绝不会下。
“你去城门口打听打听,徐将军什么时候归京?”
徐阳将军很快归京,之前在朝会上还在商议相关的事项,想必就是这几日不远了。
程靖吩咐着手边的小厮,拿起圣旨就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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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应王爷,皇上已经睡下了,不见任何人。”
冯春面色和蔼,看着眼前的程靖,轻声说道。
“冯大监,我就见父皇一面,不会耽误他很久的,就当我们父子夜话了。”
程靖说着就要往前走,冯春拦不住他,可殿前的羽衣卫不是吃素的。
他只好说道:“皇上真的已经睡下了,您就别让老奴为难了,您也看到天幕上今天说的了,皇上已经多少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今夜好不容易能睡下一个安稳觉,再要紧的事情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
程靖看着眼前被封羽衣卫严防死守的宫殿,叹了一口气。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皇上不想见他,这才酉时,睡的哪门子的觉。
可自己也没办法,总不能硬闯进去,只好铩羽而归。
冯春看着眼前的身影消散在黑夜中,这才放松地拍了拍胸脯。
太极殿紧闭的大门也漏出一道缝隙,露出门后面的人,正是崇太祖。
他双手叉腰,语气间颇有些不服气:“你看看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来太极殿堵朕。”
冯春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了:“皇上,这是应王殿下跟您关系好呢,这才亲近着您。”
“你这张巧嘴!”
崇太祖心情这才好些,想起来今日顾昔年说的话,觉得自己对这几个孩子的了解是该加深些。
“朕记得老十已经入国子监了,是吧,走,我们去看看他的课业做的怎么样?”
冯春这才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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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休沐不上朝会。
早早地就看到太极殿外有一道身影站立,崇太祖越看越眼熟,发现还真是昨晚上围堵自己的那便宜小子。
“嘿!这小子。”
冯春在一旁笑着不说话。
这是皇室间父子的事情,外人哪里有插手的道理。
“把他给我叫过来,杵在那里干什么,跟桩子似的,丢人。”
冯春这才笑眯眯地把人给请进来。
程靖走入太极殿,拱手朝着崇太祖行礼。
“找我有什么事?”
程靖径直跪下,双手高举那道圣旨:“父皇,儿臣请求您收回这份圣旨。”
他知道,崇太祖只是看上去严厉,但并非不仅人情,特别是自康仁太子走后,他对于儿子,他的心里是有一分愧疚在的。
崇太祖环身气势一沉,低头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并不算出众的四儿子。
忽然就想起了他的身世,应王并不是中宫任何一个妃子所出,他的生母是一位宫婢。
所以程靖很小的时候被养在深宫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等到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旁的皇子都已经开蒙入国子监了,他还没有从那深宫里出来过。
后来,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他想起来了,是康仁太子发现了他,他总是被一些大监欺负,并告诉了他还有这样一位皇子在深宫中。
继而后来就按着其他皇子的路径一步步走,入国子监学习、进校场考核,封王入府。
崇太祖的目光如刀,程靖眼神坚定,直直看向前方。
上方传来一阵冷哼声:“好啊,朕倒要问问你,你想娶谁?又是哪一位功勋之家?”
程靖沉声应道:“父皇,儿臣只愿娶心中人,不论是否出身于勋贵之家。”
崇太祖拿过他头顶的圣旨,接着往他头上狠狠一扔,怒斥道。
“愚昧!”
“来人,给朕打他二十大板!”
殿外的侍卫走入,却迟迟不敢动,毕竟这可是被封府的王爷。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随着崇太祖的声音一落,侍卫们就开始快速行动起来。
随着殿外一声声板子落下的声音,崇太祖拿起太极殿内的一卷书简开始看,可怎么都看不心里去,总是想起方才那个逆子坚毅的眼光。
殿外的声音逐渐消停,有宫人来回禀打完了,后续该怎么办。
“把这个逆子给朕送回府中,关上半月的禁闭!”
崇太祖声势如洪钟,在外面被打昏迷的程靖迷迷糊糊也听到了。
失去意识前他还感慨自己这活爹,心中呐喊。
不是,你真打啊,一点都不放水!
“冯春,叫殿中的人都给我闭紧了嘴。”
冯春连忙应是。
于是隔日太极殿的人都换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