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楼下,何锦年将包往后门围栏一扔,翻身进去。
等上了楼,也只是比外面少了三分之二的人。
何锦年从包里拿出鸭舌帽,戴上口罩,喊了一声:“周熹好像在楼下。”
这些人才一窝蜂的跑下楼,何锦年进门第一时间反锁。
他仰躺在沙发上,没多久拾岁小步小步的踩了上来,在何锦年的肚子上趴下。
何锦年抬头,揉了揉拾岁的耳朵,找了个角度,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周熹。
外面,有喜鹊的鸟鸣声响起,何锦年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哒哒哒…”闹钟的指针清晰规律地传进耳朵,只有一声“噔噔。”突然打破平静。
房间的窗帘紧闭,周熹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梁梧开门便是晚上七点。
他闭着双眼,将一只手伸向床头,摸到屏幕的亮光后,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
看到了是何锦年三个字,他面无表情的点开。
以为又是一句一如既往的“在哪”,结果入眼的却是拾岁趴成一团,乖乖的趴在何锦年胸膛上。
小家伙两个眼睛撞进镜头里,何锦年的手上带着一条他曾经随手网购的黑色素圈手链。
这张照片一下子勾起他麻木的心,周熹愣愣的看了很久。
隔着屏幕摸向拾岁,和那个在拾岁身上的手。
拾岁是不是也有在想他?周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咔擦——”门板拧动的声音响起。
“煲仔饭,吃吗?”梁梧的声音不大,他拉开凳子拆开打包袋。
周熹起身,镜子里,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他拿过梳子随意梳了几下。
周熹穿的是梁梧新买的衣服,没味,因为梁梧节俭,洗衣粉只用立白。
他坐在梁梧对面,朝梁梧说了一声谢谢。
接着掰开筷子,梁梧只点了一下头。
“其实……”梁梧突然开口,却又咽了回去,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只是看着网上越来越严重的舆论,总觉得这钱拿的有点心虚。
“没事,我过两天要回去看我妈,你还是住这?”
梁梧几下就将盒子收拾好,桌面擦了几下,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
“嗯,谢了,你妈也在常山?”周熹抬眼,低低地应了。
“嗯,前两天就准备回了,学校不批,今天才批。”梁梧手插进头发里。
他的右耳有一排钻,如果不是前几天简单的接触,周熹还以为这位黑客朋友是混道上的。
在梁梧穿好衣服,背上包准备离开时,周熹喊住了他。
“那个……你介意我也看看阿姨吗?”
梁梧瞧着,周熹的状态比刚来好很多了。
“行,你无聊就跟吧,不过得换个行头。”梁梧头戴着白色鸭舌帽,身上是亮眼的紫黑色搭配。
平时他自己都是黑,只有回家才会变一下。
他翻了一下小抽屉,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大眼镜框,把周熹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实话说,周熹,你现在出门比较危险。”梁梧看着镜子挑起单边眉头。
周熹刻意回避这些,在梁梧这么轻飘飘的提起后,他突然想了。
原来他的烦恼在别人口中只是一句比较危险。
也是,其实在常山这一次远不及云溪那天的人多,而且云溪那些骂他的人里面多多少少还有不少他的朋友。
虚假的朋友!其实贺杳有句话没说错。
他确实不是真正的周家少爷,所以又何必拿这个名头为难自己呢。
周熹顶着黑框眼镜,,和梁梧批发来的白色鸭舌帽,小白毛衣和黑色短裤,视觉上来看确实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杨昀站在他面前,也基本不会联想到他是周熹。
下楼后,保安瞧了一眼周熹,没多问就放行了。
梁梧坐在车上,手上盘着一串金刚菩提。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周熹再次闻到室外的空气,只觉得内心平静了很多。
他打开手机前置,“原来我还能这么丑。”
周熹自嘲地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