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洲爬上床的时候,薄言序刚好翻了个身,路洲一下子屏住了气。
他又低低地喊了对方一声:“薄言序?”
薄言序没有动静,路洲安心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合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白女士听说订婚的事情之后,去找路帛远的麻烦了。她没对订婚一事提出异议,只是觉得这事办得过于儿戏,明天不仅是路帛远,薄言序和路婧也少不了一顿挨批。
路洲想想就觉得高兴。
偶像妈妈不仅没有指责他,还可劲地在心疼他是不是受了委屈。
是位……很好很好的妈妈。
当然,帅气爹爹和漂亮妈妈也是,关心了他好一通。
路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长辈这样关心过了。
他想着想着,就断了片进入了梦乡。
听见他呼吸平稳了起来,薄言序睁开了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盯着路洲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对方脸上有泪痕。
为什么?
有些话他没问过,问了对方也不会答。
还不是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问这些话的时候。
薄言序伸手给路洲掖了掖被子,又躺了下来。
还不是时候。
*
“兄弟,出来玩不?”
吃过早饭,路洲就接到了一条信息。
发信息的这位叫肖宇,路洲翻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确认了这是他的好兄弟。
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很清楚他之前的那些恩怨了。
“来,但要带个人。”
“行。”
肖宇没有问他带的是谁,很痛快地就将地址发了过来。
路帛远昨天大半夜受到了来自白女士的亲切问候,今天没有力气发火,看到路洲和薄言序出门也只是翻了个白眼。
“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浪。”
“知道了,暴躁老爹。”
路洲险险躲过了路帛远扔过来的杂志。
薄言序不太赞同地跟在他身后:“你少嘴贱两句。”
路洲朝他做了个鬼脸,本来他都已经走出了家门,闻言又退了回去。
“暴躁老爹,薄言序叫你少嘴贱两句。”
薄言序:“……”
路帛远:“……滚吧。”
路洲滚得贼快。
今天是休息日,路帛远和路婧不用去上班,路家的司机赋闲,便宜了还不太认得清路的路洲和薄言序。
一上车,薄言序就让司机降下了玻璃隔板,确认司机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之后,他就开始跟路洲纠正叫人的方式。
“你要记得叫我阿序。”
路洲挑着眉地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当然,我会叫你洲洲,这是为了保持我们的人设。”薄言序补充道。
“这是为了保持人设哦!”
“闭嘴,221号。”
“哦。”
路洲对薄言序的提议不置可否,但下车的时候他已经很自然很亲热地在喊薄言序“阿序”了。
见薄言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路洲自得地笑了:“怎么?以为我这点专业性都没有吗?”
薄言序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没这么说……洲洲。”
明明是薄言序提的意见,这会儿窘迫地红了脸的也是他。
这可把路洲得意坏了,薄言序到底是科班出身跟在师姐后面的公务人员,不像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叫死对头个小名而已,以为这种事情他也会计较吗?
肖宇定位的是一家台球厅,他在这里订了个大包厢。
“就你一个?”路洲有些意外,他听肖宇的意思,以为还会有几个人。
“朱竟叶被关禁闭了。骆桥还在路上。”肖宇耸耸肩。
“我就知道你是带薄言序来。”他看了薄言序一眼,又打了一杆,“来一局?”
路洲应了下来,但他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一局下来就没打上几杆,一路被肖宇打了个落花流水。
“……你这养伤几个月,水平退步得厉害啊。”肖宇一言难尽,路洲今天有失水准,他赢得毫无压力,反而不痛快。
路洲笑了笑,他就是个花架子:“让阿序跟你玩几局。”
薄言序看了他一眼,刚准备脱衣服,肖宇连忙制止:“别别,可不敢跟薄言序玩儿。等下我一杆都打不上。”
他们索性叫了点酒,开始聊天。
“腿好透了?”肖宇看路洲走路挺利落的。
“好透了。”路洲站起来跳了跳,被薄言序一把拉着坐了下来。
“还是管得这么严。”肖宇小声嘟囔了一声,路洲没听清。
“什么?”
“没事。”肖宇转移了话题,“推你下楼的人抓到了吗?”
“还没呢。”肖宇把话题放在了这里,刚好方便了路洲顺杆爬了,“你觉得会是谁,跟我有这么大仇?”
“那可多了。”肖宇笑了起来,一个个盘点,“纪朗、廖沛、冯佩玉、汪清……”
“停停停停停,”路洲黑了脸,“我哪有得罪过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