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毫不犹豫,把谢玄微卖了个干净,还拐弯抹角,要引话头到惩处谢玄微身上。
顶好教那女人好好受一顿罚才好,也可报自己被她和臭蛇联手欺负的仇怨。
宋时安听了她一番慷慨陈词,面容呆滞,眉头紧锁。
“邪症?邪魔外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谢玄微谢师妹么?”
陆青青道:“是啊,我说得不够清楚么?谢师姐当时浑身邪气,还派那臭——玄渊灵蛟将我禁锢束缚,绝不似寻常破境渡劫,定是她邪症发作了,又修习了什么邪门功法,才致如此。”
宋时安思索一阵,笑道:“师妹应当是看错了,谢师妹出身名门,自有家传清净道法,十三岁入清音宗后,又修习宗门正统心法,断不会是什么邪魔外道。不过这禁锢束缚——是何意啊?”最末一句,宋时安问得颇为小心翼翼。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陆青青听他说话,一早已不耐烦了。什么出身名门?她最讨厌这些人动不动就把出身挂在嘴上。难道出身名门,就个个是大好人么?远的不说,近处那谢玄微,就是顶坏的一个。
“就是——”
陆青青看他神情认真,满脸期待,忽然转了念:这人一口一个谢师妹,还把谢玄微夸上了天,知晓其出身底细,两人应有些往来。看来此人绝非她要寻觅的开智之人。
可别中了他的圈套,给他套出话来了。
她莞尔一笑,道:“约莫是我想岔了,宋师兄不必在意。”
宋时安毕竟是个穿越来的非直女,天生便对女子有好感。此时见她笑容妩媚娇俏,心下似给猫儿尾巴轻拂了一下,微有些飘飘然。呆了一呆,回过神来,忙展开折扇掩饰,连连摆手道:“不妨不妨,师妹已帮了我许多。”
陆青青看他一本正经的古板模样,哦了一声,玩笑道:“我从来不白白助人,你可有何物要谢我的?”
宋时安微怔,接着像是记起来什么似的,恍然道:“哦,确有一物。”说着便探手入怀,取出一本书册,递给陆青青。
“是何物啊?寻常之物我可不要。”陆青青说着,并未伸手去接。她本来只是言语戏耍,并不想要他什么,哪想这人竟真会取出点物什来给她。
“啊,是我在书馆里购来的话本。说也是奇,这话本主人翁名讳,竟同陆师妹一字不差,我想,陆师妹定会有兴趣一观。”
陆青青:什么,话本主人翁与她同名?莫非她还未出山,便已名扬天下而不自知,平生事迹都传扬成话本了?也不知是如何传扬颂赞她的。
满怀期待地接过来一看,只见那书封之上一行草书并几个小楷——
《恶毒小师妹误惹冷艳大师姐》——月河著
陆青青:?
这古怪书名是什么意思?还有,她是哪个,冷艳师姐么?总归决计不会是恶毒师妹,要么就是书中暗藏的仙门神探,宗门天才。怎的却不直截了当写在书封上呢?
“这冷艳师姐一词,说的是我么?还是另有其人。”陆青青问。
“这个嘛。”宋时安摇了摇扇,“很显然,你是师妹啊。”
陆青青皱眉:“我是恶毒小师妹?”
“正是,啊,不不,书中那与你同名之人是恶毒小师妹。至于那冷艳师姐,书中暂时未透露此人名讳,不过我私心看,性子倒有些似谢师妹。”
陆青青:?
既说这书讲的是她的故事,怎么又扯上那谢玄微了?
陆青青问:“这话本究竟讲的什么故事?”
“这话本还未写完,这一册讲的是两位女子的爱恨缘起。”
陆青青蹙眉:什么爱恨缘起?莫名其妙的。
她全然不感兴趣,又看一眼那书名,冷笑了一声,断然道:“这话本故事定然少有人传扬。”
宋时安不解:“何出此言啊?”
“颠倒黑白!”陆青青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凡世间流传的话本,皆是讲天生不凡却至纯至善的英雄豪杰,于微末之时备受冷遇却坚守本心,时运一至冲天而起,凭借自身本事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而后,再挥袖洒然而去,徒留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和一箩筐传说。
陆青青幼时在茶馆里偷偷听说书先生讲的,皆是此类传奇。每回听到英雄豪杰如天神下凡般,轻而易举打倒作乱的恶人,一面将恶人踩在脚下,一面巍然而立,受众人仰慕崇敬之时,她都会心潮澎湃,神往不已。暗想待自己有了大本领,必得也要如此出尽风头才算不枉此生。
这个叫月河的却偏偏要写一个恶毒之人的故事,还妄自加了她陆青青的名讳,把她说成是恶毒小师妹,哼,这不止是颠倒黑白,还擅自败坏她名声,虽只是同名,却也实在可恶!
这下轮到宋时安满头问号了。
“颠倒黑白?可你还未看——”
这还用看吗?如此编排她陆青青,将她这至纯至善之人的名讳,强加到某个恶毒师妹头上,不是颠倒黑白是什么?难怪没有人买来看。还误惹冷艳师姐,虽不知是何意,但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词儿!
再看这宋时安,装得一本正经,书生气凛然,私底下却偷看这等道德败坏的话本,果然和那谢玄微是一丘之貉。
她将那书册丢还给他,转身便要离去。
宋时安留她道:“陆师妹,我还有一事相告,你且先留步啊。”
她正在气头上,哪里理会他,自顾自往前冲去。
宋时安见她就要去得远了,情急之下,高喊道:“是下山除妖的任务!陆师妹去也不去?”
闻言,陆青青这才停住脚步,侧身问:“下山,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