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没有想法,所以她选了一个最好的专业,物理学可是洛川大学的王牌专业呢。”替周予安开口的依旧是许尽欢。
言寄欢轻微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许尽欢,又问:“那你呢?为什么学设计学?”
“因为我喜欢设计呀。”许尽欢的语调立刻俏皮起来,身子还刻意往言寄欢那边靠了靠,眼睛亮晶晶的。
言寄欢的脸毫无预兆地红了,她慌忙低下头,往许尽欢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好坐好!”
许尽欢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随后乖乖坐回去,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林亦然看着她们打打闹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候,周予安不动声色地往她碗里夹了一筷菜,动作轻而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林亦然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安静得像不在同一个图层里的人——她不闹、不多话、不刻意表现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一切都对了。
心里那一点愉快的暖意,在安静的角落里悄悄膨胀开来。林亦然收回目光,低头吃了一口碗里的菜。对林亦然来说只要周予安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最大的安心了。
晚饭过后,许尽欢突然提议道。
“我们照张相吧。”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兴冲冲地找来服务员,又拉着大家选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暖黄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柔和而温暖。
“咔嚓。”
她们的第二张合照,就这样诞生了。
与上一次那张略显拘谨的照片不同,这张里的每一个人都松弛了许多。言寄欢的手自然地搂着许尽欢的肩膀,两个人的身子微微靠在一起,亲密得毫不遮掩。周予安和林亦然也比上次靠得更近了,肩膀贴着肩膀,虽然没有搂抱的姿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亲近。
更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对着镜头的礼貌微笑,而是从心底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欢喜。那种笑意落在眼睛里、挂在嘴角边,把整个人都映得亮亮的。
窗外的夜色沉沉,灯火温柔。窗内的四个人,就这样定格在了那个瞬间——青春正好,她们都在彼此身边。
时间就是这样让人难以捉摸。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拖得漫长难熬,可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又总觉得怎么都不够。于是分别的时候,那种空落落的难过便格外清晰。
坐在车里的林亦然轻轻靠在周予安的肩膀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缓缓开口:“你最近还在兼职吗?”
“嗯,做完这个暑假。”
“其实......”林亦然知道她平时肯定不是会去兼职的人,也知道她的家庭虽然谈不上很富有,但也绝对用不着她去兼职,她最担心的是她遇到了什么难处,自己却没能帮上忙。
“不用担心我。”周予安像是比她更快一步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没等她说完便抢先截住了话头。语气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说完,周予安微微侧了侧头,用自己的侧脸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
林亦然心里那点悬着的担忧没有完全消散,但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往她肩窝里又陷了陷。
林亦然虽然心里还在担心着,但也没在说什么了。
另一边的许尽欢和言寄欢却没有急着回家。刚热恋的情侣总是那样的腻腻歪歪。两个人沿着南湖公园的小径慢慢走着,晚风裹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拂过脸颊。
“言寄欢~”许尽欢一边背着手倒着走,一边喊着言寄欢的名字,声音是那样的甜美动人。
“嗯~”言寄欢看着她活泼得有些过分的模样,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语气里全是宠溺。
许尽欢眼睛滴溜一转,忽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朝言寄欢勾了勾手指。
言寄欢不明所以,轻轻皱了皱眉,却还是乖乖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等她刚一靠近,许尽欢便顺势勾住她的脖子,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言寄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凑近,直到两个人的呼吸开始交织在一起。许尽欢闭上眼,微微仰起头,等待着那个炙热的吻将她包围。
湖边的夜色很静,四周无人,只有水波轻轻拍打岸沿的声响。她们在那一小片被树影遮蔽的角落里热烈地拥吻着,唇齿间全是青涩的试探和滚烫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