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字——亲亲宝贝媳妇。
在人间玩了数千年的媳妇跟他玩情趣装不认识怎么办?
那就陪着他玩呗。
……
怎么还不回。
谭远指尖敲着桌面,还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帅霸天:怎么不回消息。
同一时刻,城南景新别墅。
寂静黑暗的卧室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手机的主人躺在床上,有些苍白的脸蒙在被子里,紧皱着眉头像是梦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梦中,昆仑神山上。
“嘀嗒——”
祝知禾双手被吊在半空,身上素白的神服被鲜血浸满,他垂着头,大声喘息着,身上的每一寸筋骨都泛着火辣辣的痛。
“哗啦——”冰水从头顶浇下。
他无法自控地发着抖,体内像是发烧般的灼烧着理智,体外冰水挂在衣衫上变得极重,祝知禾觉得自己在被撕裂,他用嘶哑的声音轻声唤道:“北真......”
对面的人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贴得近了些,呼吸打在他鼻尖,用着近乎蛊惑的声音说:“尊上,还不同意吗?”
祝知禾咬着唇,不肯吭声。
“呵,嘴真硬。”
*
祝知禾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抬起手,手腕间并没有那熟悉的锁链,他沉默半晌,才缓缓放下手。
屋内落地窗外星光遍布,祝知禾不愿再睡。
他起身拿起手机朝着楼下走去,动作间手指点到屏幕,屏幕泛起光来,锁屏上的信息中,微信占了一大半。
仔细看去都是谭远发来的。
帅霸天:怎么这么关心我?
帅霸天:怎么不回消息。
帅霸天: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
帅霸天:喂。
祝知禾在楼梯上停留片刻,深思熟虑后,点进他的主页把谭远的备注改成了简简单单的——谭远。
却没回半条消息。
祝知禾走下楼,到厨房随便拿了两片面包咬着,心想:躲开就好了。
人生短暂,只是几十年,躲开就好了。
等他默默收拾完,窗外便蒙蒙亮了。
客厅内的钟表指向六点,祝知禾拎着书包出了门。
昨日他掐算了方位,只要那个谭远不来掺和就能速战速决。
北方夏天的清晨并不热,露珠挂在枝叶间,风一吹便十分清爽,只是雾气有些大,五米之外就只能看见灯光了。
六点十分,祝知禾站在一个车站内,告示牌上只有一路车——18路。
六点十五,远远的两束光透过雾落到祝知禾眼中。
机械声的播报在浓雾中缓缓响起:“乘客们,欢迎乘坐18路公交车,本车开往阳明路,请坐稳扶好,当前到站,景新别墅北。”
车门在眼前缓缓开启,祝知禾走上车,一阵寒意自脚心散开,他面不改色地拿着手机,调出二维码放在机器前。
“扫码成功~”
祝知禾径直走向公交车最后的位置,车内的大爷大妈们拿着早市买来的吃的闲聊,他头靠着车玻璃上闭眼。
车上有一股难以察觉的恶臭味,他甚至感觉有许多臭虫一般的眼神沾在他身上。
张杓怎么还不上车把他们都吃了。
祝知禾想着,只好逼着自己不去感知外界。
车晃晃悠悠地又开了几站。
“水岭花园到了,请乘客们从后门有序下车,开门请当心。”
祝知禾耳畔却响起了真切的脚步声。
“叔,去林南高中多少钱?”
“一块就行,孩。”
祝知禾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熟悉的人——帅霸天,正站在车前拿着手机扫码。
不是说了让他注意,怎么还坐公交车?
谭远垂头看着手机,没注意车厢后祝知禾的眼神,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祝知禾一瞬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粘腻的目光移走了些。
比起已经被剥夺了神格的上斗,自然是仍有神职的北真上神更吸引人...鬼的目光。
此刻若是出声便是打草惊蛇了,但愿能撑到张杓上车。
祝知禾看着谭远扯出耳机带上,坐在他身旁的人便不做掩饰地望向他,像是把谭远当成什么佳肴了一般。
麻烦。
谭远带着耳机刷视频,刷了半天还不见车报站,他朝着车窗外望了望,认不出地界,只好高声问:“叔,还有几站到林南高中啊?”
话音落下,原本热闹的车厢一瞬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谭远身侧的车窗涌上浓雾,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况。
公交车猛地刹车,谭远一瞬被甩出座位,踉跄着被惯性带着朝车前去。
“叔?”谭远差点脸贴到前玻璃上,他拽着边上的椅子稳住,说,“叔,找我有事不用急刹车。”
......
祝知禾长叹一口气,拎着书包站起身来。
谭远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他,祝知禾穿着南高的校服,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外套敞开,显得他身形更纤细。
谭远疑惑地看着他,一时有些心慌,“你怎么也在车上?”
他明明记得祝知禾是有配车的,非监局不至于失职到这个程度不给自家局长配车,怎么会来坐公交。
本想着自己把这些东西除了的。
祝知禾冷笑一声,扬起书包甩了过去,谭远下意识地闭眼,料想中的冲击却没有打在脸上,身后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谭远即刻转过身去看,一个大爷被祝知禾的书包甩飞落在公交车前,奇怪的是车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朝着他们两个走了过来,他回过身看向祝知禾,“......喂,这是算故意伤人还是寻衅滋事?”
祝知禾被他气笑了,“我不是说让你注意安全吗?”
祝知禾笑起来比冷脸还要在美上两分,谭远目光在他的唇角停留,一时没说话。
祝知禾抬手狠狠扇在他那张帅霸天的脸上,“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
谭远捂着脸猛然回神,问:“我|干啥了又打我?”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花香顺着这个巴掌落在他身上,谭远一时间快激动地落泪了。
他抽了抽鼻子,装不认识就算了,怎么还是这样随手就打。
祝知禾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真诚地问:“你是傻|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