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拳出击!
不因弱小而怜悯,不因强大而畏惧,这就是你对宿傩的霸之意志!
这勾八BOSS之前可是把你吊起来打,每当刷新面板看到双子互喰的成就你都恨的牙痒痒。
发泄完后你松开手,小孩狼狈摔到泥地逃窜。
你正欲追上去,系统界面忽然发生变化。
【探索游戏开始】
玩家初始体力值:10
每探索一处地图消耗3点体力,体力可累积,玩家须在十日内解锁京都地图,否则任务失败。
开放地图:
【珊瑚村】偏远落后的村庄,村民世代供奉稻荷神。
【集市】附近村民互换贸易的热闹之地。
【万界森林】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传说无数狩猎者葬身于此,藏有恶鬼与宝藏,林中常年弥漫大雾。
【神巫福地】稻荷神曾游玩过的山野之地,有熊出没,据说被神明祝福过。
【稻荷神社】供奉稻荷神的神社。失去巫女打扫后,荒废已久,藏有一段往事。
【白鹤潭】相传是稻荷神梳洗嬉戏的神池,干涸许久。
【蹊径】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
你探索了【珊瑚村】
偏远落后的村庄,村口立着一座小小的稻荷神龛,狐狸石像上落满灰,你沿着村道走了一圈。
你问了一个老人:“村里最近有见过粉头发的孩子吗。”
老人瞥瞥手:“快滚,这里不欢迎异乡人。”
“为什么?”
“你们这些人光会带来灾祸和山匪!”
老者举起门边的锄头,你暂且避战。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探索了【集市】
今天不是贸易的日子,空荡荡的棚子周围有几只野狗在翻食,见你走近夹着尾巴让开了,你绕着附近转了一圈,在一张摊架下面捡到半块干饼。
【拾取干饼 使用效果:饥饿-5】
旁边有个翻倒的竹筐,筐底压着一小截红绳,像是小孩扎头发用的那种,你把红绳揣进怀里。
【拾取红绳 使用效果:好感+10】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
你挠挠头,最后还是选了【稻荷神社】
通往神社的石阶很长,两边长满青苔。
神社荒废许久,无人打理。
你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走进去,殿内比外面更暗,一只叼着麦穗的狐狸铜像正坐殿中,破碎的碟子上空无贡品,蛛网从碟子的一头连到另一头。
你在殿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可拿的。正要走,脚尖踢到神龛底下一块松动的木板。
你蹲下来,把木板掀开。
灰扑扑的角落里,躺着一只面具。
半边白狐,裂了一道缝,白漆剥落,正巧碎裂的部分是脸颊侧,像极了哭泣中的狐狸。
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旧得几乎看不清,你凑近了才勉强辨出来。
“稻荷神曾佩戴之物。赠巫女,侍奉吾。”
你试着把它戴在脸上。
大小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面具贴上皮肤的一瞬,你听见风穿过破窗的声音,老鼠在梁上爬的声音,甚至还有殿外夜风吹拂过野草的律动,全都清晰地不正常。
【此面具沾染些许神性,令其耳聪目明,不被谎言蛊惑,不被秽物遮眼。
效果:佩戴时,见此面具者好感+20,作物产量+50%】
【拾取任务道具触发一段巫女往事】
【我自幼被定为巫女,在稻荷神社长大,侍奉能使万物丰饶的神明。
春播时为他们祈愿,秋收时洒下丰饶的水。
我的日子一成不变,年年如此。
直到那一日我遇见了他,他是京都来的咒术师,来此地祓除不祥,我与他相恋,他许下会回来接我的承诺,我信了。
……
显孕之后,村民发现了。
我已是不洁之身,失了供奉神明的资格。
……
他没有回来。
田地枯了,神明不再看顾这片土地。
我躲进神巫福地,寻了一处洞穴勉强生活。
冬雪夜里,我生下了那个孩子。
长子生来便是两面四手,形如怪物。他们说是因为在腹中饥饿难忍,吞食了他的幼弟,才成了这副模样。
村民说,此乃罪孽之子,是神罚。
冥冥中也应验了这话。
后来天灾人祸不断,村子连年荒年,又遭山匪抢劫……
这面具,也不过是往日巫女身份的象征罢了。如今,我已不配戴上它。】
第一日过去。
你睁开眼,伴随晨曦的微光开始新一轮探索。
你前往【神巫福地】
山路越走越窄,雾越走越浓。
巫福地说是神明游玩过的山野,可你一路走来,只看见被雷劈到的灌木,还有昨日那片被火焰吞噬过的废旧房屋。
你循着隐约的草药味往里走,绕过一片塌了半边的石堆,在崖壁下面找到一处洞穴。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了一半,里面很暗,但你听见了声音。
是女人的咳嗽声。
断断续续地,像久病中吊着一口气的人。
你拨开藤蔓,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布置,最里面铺着一层干草,草上蜷着一个人影。
瘦的脱了形,看不清脸,头发干枯蓬乱,呼吸也很浅很慢。
旁边一只陶罐架在熄灭的火堆上,罐底还留着熬干的药渣。
你站在洞口,没出声。
里面的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咳嗽停了。过了几秒,一个极哑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
“是谁?”
晨光从洞口照进来,刚好落到干草边缘。
你佩戴神狐面具,踩着曦光踏入洞中。
女人嘴唇干裂,穿着破旧稍有褪色的旧式巫女服,女人的眼睛很纯粹,像初生的小鹿那般干净。即便是在病中,那出众的容貌也令你怔神。
她看见你了,也看见那熟悉的半张面具。
女人整个人呆住,视线聚焦在你身上,她的呼吸变得轻微,那只半睁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一点,浑浊里透出一点光。
“是你吗”
“稻荷神大人……”
女人干涩的唇抿紧,颤抖着,又死死咬紧,泪水淌了下来,沿着削瘦的面颊滚入干草堆。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念了一段过往侍奉稻荷神的祝词。
念完后,她睁开眼看着你。
“您……您能过来吗。”
你蹲在原地没动。
“求您。”
你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那只瘦的只剩下骨节的手,你的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握断那截脆弱的手腕。
她仰头看你,眼泪又止不住的滚落。
她的体温很低,可那泪水炽热又滚烫,灼的面颊生疼,像烈火烤过皮肤。
“我快不行了,稻荷神大人。”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职责,没能好好侍奉您,这不忠诚的信徒居然还需您来探望,真是惭愧。”
“……”
她顿了顿,喘了一口气,要一个久病的人说这么多话,确实有些为难。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虽然是个男孩,但他有力量守护您,请您相信我。”
“他生下来就是那样,四只手,两张脸。他们说他是怪物,是罪孽。可他是我的孩子,拜托了,求您怜爱,求您宽宥。”
她的手指在你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他……他不坏的,他只是饿,他从来没吃饱过。”
她看着你,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聚在那狐狸面具上。
“您能……祝福他吗。”
“哪怕是假的也好。”
过了一会儿,你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她握着你的那只手上,轻轻按了按。
“我祝福你。”
“祝福那无人爱怜的孽子。”
巫女终于等到了这句宽恕,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力-3 剧情结束】
你探索【白鹤潭】
白鹤潭在神巫福地背面,顺着一条几乎被草埋掉的小路下去就到了,传说稻荷神在此梳洗,可你蹲在岸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传说中的稻荷神。
你在潭边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体力-3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探索了【蹊径】
蹊径是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路面宽阔也平整。
你走了一段,在泥地上看到了马蹄印。
方向都很一致,朝着珊瑚村的方位延伸,最新的几道印子边缘还没干透,应该是这一两天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味道。
第二日过去。
第三日——
你接着探索【珊瑚村】
村口的稻荷神龛被砸毁,狐狸石像断成两截,头滚在路边。田埂上的草被踩得稀烂,几间房烧得只剩黑架子,有些已经倒塌。
树上挂着人,是前些日的那几个村民,拿锄头威胁过你的那个老人也在上面,歪着脑袋被吊死在树上。
你偏了偏头,觉得这场景有些瘆得慌。
你沿着废墟往里走,踩过碎瓦和焦木一间一间地搜索能触发剧情的任务道具。
走到村东那间塌了半边的空屋时,你听见了动静。
废墟堆得很高,烧焦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压着。你轻松地搬开两根成年男人都得费劲挪开的木头,底下露出一个缝隙。
一只被烧掉大半面皮的手掌从里面伸出来。
指缝里全是灰和干掉的血,翘起的甲床摇摇欲坠,那只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没抓住什么,又垂下去。
你把压在上面的木板掀开,看着这个半埋在废墟里的孩子。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徒劳的向着光亮处伸手。
温暖的光从你身后漏进来,穿过他的指缝,落在他半张半闭的眼睛里。
他的腿断了,手臂也扭成诡异的弧度。
可他还活着。
被扔进房屋里也没烧死,他就是活着!
宿傩的嘴唇无声地念着什么,像诅咒也像祈求的口吻。
想拼命长大,然后杀了那些混蛋。啃食他们的血肉,吸干营养,像野狗一般疯狂撕咬,像牛虻一样死死活着。
不管怎样都想活下去!
想活着难道也是错误?
当然不是!他从没错过!
错的是那些用恶毒的眼神注视他,诅咒他,剥夺他生机的人!这些臭虫杂碎迟早有一天……
那些疯狂的念头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一只狐狸。
又不太像狐狸,更像狐狸化成的人。
半张白狐面具遮着你的脸,只露出下巴。
而垂下来的头发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
和他母亲一样的颜色。
宿傩愣住。
肿着的那只眼睛勉强睁开。
“……母亲?”
只是在将死的边缘,把最想见的人错认了。
“母亲,别走。”
头顶的天空澄澈透明,你逆着光观察他。
“我能活下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长大……把他们……全都……杀掉”
“拜托了,别扔下我。”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需要你费力去辨认,
到最后变成了‘什么都可以做’‘跪下认错也好’‘我会听话’之类毫无底线的稚气恳求的话语。
像是把能想到的筹码全押上,只求你点一下头。
那一瞬间你想到了很多,想到那位狷狂傲世,立于尸山之上睥睨众生的鬼神大人。想到悠仁带你逃跑的凉爽夏夜。想到身死少年院被一口口吃掉全部血肉的雨天。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幼童脸上——
你短暂地沉默,然后又莫名其妙笑起来。
你没有压抑那笑声,在空寂的村庄里显得诡异又突兀,甚至有些癫狂,但这村子根本没有活人了,除了眼前这个,所以,你不担心吓到人。
你擦掉眼角笑出的泪,伸出手。
“作下束缚吧,小鬼。”
你握紧那脏兮兮的小手,用力拽起搂入怀中,因为没什么肉还脏的很,抱着的手感也不甚好。
“在你得到一切力量之后,由我夺取你的所有。”
“在那之前,我照顾你,教养你,训导你,直到你登上巅峰。”
你想了想,还是不想告诉他你的真名,名字从喜欢的人嘴里念出来才会感到愉悦,从这家伙嘴里念出来,不管是用什么腔调口吻,你只会恶寒。
于是你说:“这是稻荷狐神与你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