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路云舟转过身,平静道:“那人会赶在事情败露之际,抹掉所有的痕迹。”
“无论是人,还是事。”
话音落地,他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门槛处。
徒留,屋内那人——
呆呆坐在原地,难以平复心头翻涌的万千思绪。
糙汉缓缓闭上眼睛。
他努力回想起最近的种种。
银两缩减,干的活却翻了倍;那位青衣大人,语气愈发不耐,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以及,黄昏那会儿,去买酒的时候。
那掌柜的,以前都是点头哈腰的。今日?他的态度,好像格外冷若冰霜。
莫非,那人不是唬他的?
官府那位,的确要对他动手!
念及于此,男人心头一紧。
他慌乱地丢了酒瓶,鞋都没穿上,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怒吼道:“回、回来!!”
“去你的小白脸,给劳资滚回来!”
话音落地,路云舟忽而从巷口的阴影处,缓缓走出来。
他静静站在那儿,望向这个咆哮的男人,道:“如此激动。”
“就不担心,这会儿招来阎王,收你回去么?”
“靠!”
糙汉吃了瘪,气打不出一处,猛地将拳头砸在一旁的树上。
此刻,他双目通红,精神压力几乎达到顶峰,恨恨道:“行啊!那你来说——”
“我究竟该如何!!”
闻言,路云舟瞥了他一眼。
他言简意赅,道:“账本给我。”
“给你寻一处地方,没人能找到。”
话音落下,糙汉瞳孔一张,“你怎么能证明?”
“这话儿,不是哄骗我的?”
路云舟摇摇头。
他倒是有耐心,语气平和,缓缓道:“无冤无仇,我为何诓你?”
话音落下,那糙汉沉默了片刻。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行。”
“谅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敢如何对我。”
接着,黄虎转身回了屋里。
他艰难从床底掏出一本泛黄的书本,递给这书生。
糙汉神色凝重,继续道:“城西的生意,都在上面。”
“没有副本。”
闻言,路云舟心头一紧。
心想难不成,还有其他地方的买卖?
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并非如此。
念及于此,他小心接过,仔细收入怀中,道:“多谢。”
“随我来。”
可变故就在下一瞬间。
只见,那糙汉被路云舟猛地推开。
他刚想发火,胡乱一通骂上一顿。
可紧接着,黄虎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只见,无数黑衣人从天而降,拿着匕首的,双刃的。
他们身法诡异,招招致命。
“快走。”
路云舟压低声音,扭头道:“我拖住。”
闻言。
那糙汉忙不迭地转身,拔腿就跑。
一时间,巷子里——
只剩下白衣书生与一群黑压压的刺客。
“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为首的那个,径直丢下一句冰冷冷的话,“杀!”
话音落下,剩下的刺客像潮水一般,纷纷朝着目标涌来。
路云舟经历浅薄,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一时间,他大脑一片空白。
可眼下,早就无处可逃。
唯有向前,殊死一搏。
只见,路云舟抄起地上的一根破木棍,猛地迎了上去。
他摆出一副豁出去的、不要命的架势,倒将那群拿钱办事的人唬住了几分。
可眼见着——
那书生手里的武器,与兵刃对比之下,显得如此可笑。
几乎在瞬间,所有刺客彻底回过神来。
他们无情切碎了木棍,又冷不伶仃地将路云舟反扣在地上。
一时间,白衣书生耻辱跪在地上。
完全动弹不得。
刀刃冰冷,无情抵在他的脖颈处。
透着淡淡的肃杀之意。
“呵——”
忽而有声音响起。
有人踏风而来。
他神情淡漠,“群殴么?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