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凛抽了抽鼻子。
影山飞雄伸手按着她的手臂,把她转了个身,往院子方向推了推,“风太冷了,快回家。”
“哦,好。”夏凛顺从地走了几步,侧头,“那你也赶紧回去哦。又累又冷的,很容易生病的,我不要看到你生病。”
“嗯。”影山飞雄点头。
站在原地看着夏凛进了院子,影山飞雄正准备转身。夏凛却轻快地一路小跑回来,把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影山飞雄低头看,是一块方形糖果,外面包裹着小熊糖纸。
“是草莓巧克力!”夏凛身影已经跑过院子里的弯曲小路,渐渐融入玄关那一片暖光里,“很好吃的!”
他合了手掌,像是把从夏凛那儿汲取的温暖也留在了手心里。
“收获很多。”
影山飞雄回到家,把棉花娃娃、贴纸、本子、笔、巧克力,一一收进书柜的格子里,像是一个小小的展览。
凝视了一会儿,把棉花“夏凛”取下来,头发一点点抚平顺。影山飞雄忽然想起赛后五色工一声声喊着的亲昵称呼。
“阿凛呢?”
“阿凛她啊……”
“阿凛可是……”
那张脸怎么想怎么可恶。好像夏凛是他的专属所有物。
影山飞雄把“夏凛”重新放回格子里。从夏凛的反应来看,她和五色工确实很亲近,是随时知道双方动态的关系。
想到这一点,他的眼角上挑带着不爽,一张脸臭得厉害。
“下次见到……”
*
“哟!影山!”
二体的门外忽然响起一声轻快的招呼声。
影山飞雄表情瞬间崩塌。前一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那么久的音色,让他很难不立马分辨了出来。
回过头,果然是那个平刘海妹妹头的家伙。整个人都带着股过分外露的骄傲,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下次见到”就在说完这话的第二天,这是影山飞雄万万没想到的。
他的反应显然让五色工很满意,冲着他一个劲儿地挑眉毛,简直把“没想到吧”“就是本天才”写在了那两片浓黑的一撇一捺里。
影山飞雄暗暗磨牙,“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五色工哈哈大笑,“你不会以为我要这么说吧,我当然是来看阿凛的啦!”
“哎,是五色呀!”日向翔阳看到来人,从影山飞雄身后冒头,热情地打招呼,“昨天被我们打那么惨,这么快就来找我们报仇了吗?”
五色工笑容破裂,止不住怒喝:“说谁被你们打得很惨!”
“哎?”日向翔阳缩了缩脖子,橘色眼睛满是不解,直率地,“可是昨天你们输了哎。”
五色工:“……”磨牙的人变成他了。
日向翔阳还看向影山飞雄,像在确认,“影山,我记错了吗?五色工不是还大哭来着,说什么明年再战吗?”
绝杀。
五色工整张脸已经冻成冰块,碎成了渣渣。
“我哪有哭?!”
“不好,我不是在做梦吧,突然睁眼就回到了决赛前?”日向翔阳捧着脸左右张望,“影山,你捏我一下试试。”
“没做梦。”搁往常,影山飞雄至少要扔两个“笨蛋”在这颗蹦蹦跳跳的橘子头脑门上,但这一次他却难得平和地回答他。
“影山竟然这个语气……”日向翔阳瞬间惊恐瞪眼,“我果然在做梦!”
影山飞雄:“……”谁来把这个笨蛋带走!
“喂,谁让你们无视本天才了!给我道歉啊你们两个自大的混球!”五色工狂怒暴走。
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儿了,但作为队长的缘下力赶紧走过来,企图说和:“别,一会儿闹大了主任会过来训人的……”
“竟然说我是手下败将!”五色工。
“没有人这么说过。”缘下力。
“那就来再打一场吧。”叉着腰的西谷夕。
“不要凑热闹啊你这家伙。”缘下力。
“上门来挑衅,你很有胆嘛,小子。”露出一副“不良”表情的田中龙之介。
“又有你什么事收回你那张臭脸啊混蛋。”缘下力。
“好啊!再打一场,这次本天才让你知道什么叫ace!王牌!”五色工果断应战,和田中龙之介对着瞪。
“到底在燃什么啊……”缘下力。
“啊啊啊,每个队里果然都有这种说话不用大脑的人呢,准备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吗?”月岛萤嘀咕着,无聊地戴上了耳机。
“原来白鸟泽也挺不容易的呢。收服这种人还是杀死这种人,在这之间做出选择,就是队长的宿命啊。”山口忠感叹。
“不要说风凉话,赶紧来帮忙啊!”缘下力。
……乱成一锅粥了。
“都给我闭!嘴!”缘下力大吼一声,终于散发出队长的气势,“全部给我绕场鱼跃一圈!不然接下来的两天不许来训练!”
乌野的一群立刻老实了,乖乖地鱼跃去了。影山飞雄看了一眼五色工,也加入了队列中。
缘下力眉心直跳,看向五色工:“你……”
“我可不是你们队的!”五色工插起了手,视线上移,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