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里的药瓶认真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转瞬之间,立马弄明白了里面的关窍,然后顺手又把药瓶扔到了陈峤南的怀里。
裴砚直接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林楚楚的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林楚楚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你就是沈长风经常口中提起的那位挚友,楚楚医师,你这药调的妙极了,就连放药的瓷瓶,恐怕都是你为了维持药效,亲自研究特意烧制的吧。”
“在下裴砚!”
裴砚对着林楚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林楚楚眼神诧异,眼中颇有一种遇到了同道中人的欣喜。
林楚楚见状,起身急忙回礼。
“一介医师,唤我楚楚即可。明珠身上的毒可是你解的?伤口也是你给她处理的?”
裴砚轻撇着嘴角,微微点了点头。
“这毒是你给她下的?”
两人立刻一拍即合地来到了沈长风的床前,双双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沈长风,对视一眼。
“你觉得她什么时候能醒?”
“最多不超过三日,这次她伤的太重了,伤到了身体的根基,估计这回醒来身体也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了。”
“等她醒来,你想怎么诊治调养她的身体?”
“我想毒死她。”
裴砚淡定地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沈长风说道。
他又转头看向林楚楚问道。
“你呢,你想怎么处理她?”
林楚楚摸了摸下巴,望着床上昏迷的人,认真思考地说道。
“我想拿针扎死她!”
裴砚和林楚楚对视一眼,莞尔一笑。
英雄所见略同!
对于这种不爱惜生命,费时,费力,费药的人,还是早死早托生吧!
要不,光看着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实在太招人烦了些!
冬至站在一旁,悄默声地偷偷瞄着两位语出惊人的主,怜悯地看了一眼床上陷入昏迷,沦为鱼肉的公主,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公主,你快醒来吧!
再不醒来,你就要被人大卸八块了啊!
这年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啊。
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王叔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对着众人忙喊道。
“开饭了!”
众人一听顿时坐在了桌前,嗷嗷待哺地等着王叔的投喂。
接下来,他们依次看着王叔从食盒里拿出了清炒白菜,红烧萝卜和大米粥。
众人的眼神不由地向着王叔看去。
就给我们吃着?!
好酒好肉好菜呢?!
王叔似乎也觉察到了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摸了摸头,傻呵呵一笑,解释道。
“那个,孔家的楼外楼被官府的人给抄了,我和冬至这两天在公主府忙的脚不沾地。这两天也没去集市上买菜,要不,你们先凑合凑合,明天咱们再改善一下伙食!”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萝卜,白菜齐齐沉默了。
听到王叔的解释后,裴砚司空见惯,丝毫不在意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萝卜放进了嘴里,吧嗒吧嗒地咀嚼了起来。
随后,他对着王叔竖了一个大拇指,夸赞道。
“王叔,厨艺不错啊,这红绕萝卜硬是让你做出了肉味!你要是有空,倒是可以去我们塞外的军营里当一名伙头兵,大伙要是吃了你做的饭菜,那肯定满嘴流油,满嘴叫好!”
冬至轻轻踢了一脚裴砚,眼神扫过一旁的陈峤南,暗示地看了一眼裴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砚丝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扫给冬至,继续在陈峤南的伤口上撒盐。
“奥,我忘了,这桌子上还有姓陈的呢!要不是他们陈家通敌叛国,我们铁血关之战的三千将士也不会一去不归,可怜了他们家中的一家老小哦~”
话音刚落,门口一道清瘦的身影,不禁扶住了门边。
阿财不由担心地看了一眼孔明远。
只见孔明远一脸惨白地对着裴砚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地说道。
“明远多谢裴公子不计前嫌救我一命!”
裴砚同样连眼都没有抬,低头喝了一口大米粥。
“奥,这回不止有姓陈的了,还有姓孔的了,这私藏军饷,洗白赃款,这是坏人都在公主府凑到一窝了啊!”
主打一个心直口快,无差别攻击,都给爷死!
众人一听顿时食不下咽,齐齐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直直地看向了裴砚。
裴砚见众人都齐齐放下了筷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吃啊,你们怎么都不吃啊,是不饿吗?”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啊!
众人各自给裴砚一个白眼。
吃吃吃,谁能吃得过你呀!
一个两个齐齐转身离席。
就连一旁的冬至也看不下去,下意识地提醒道。
“军师,你这嘴是淬了毒嘛!”
裴砚抬眼看了一眼散去的众人,继续不慌不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我不过是当着他们的面冷嘲热讽了几句,他们这就受不了了。这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冬至,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只要他们二人还活着,这以后他们出门少不了会被人当着面,戳着脊梁骨地骂。
怎么?七尺男儿被人骂几句就直接不吃不喝,要死不活了。
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那也枉费沈长风这么费心费力地救他们了!当真是不值遭这个罪!”
王叔在一旁连忙给裴砚夹了一块萝卜,眼底含笑地说道。
“裴小将军说的对!”
裴砚听到称呼不禁抬眼看了一眼王叔,嘴角微勾。
“你看,要不,还是您老人家看得明白。”顺便他又对着冬至说道。
“冬至,我劝你这会还是多吃一点吧,毕竟,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你看着吧,没过一会儿,估计这公主府就有热闹让我们看了!”
裴砚的话音刚落,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府邸的大门被人重重地敲响。
裴砚眼神含着冷意地看了一眼大门,对着门外的林楚楚吩咐道。
“你瞧,说曹操到曹操到,如果我应付不来,那就麻烦楚楚小姐一针把沈长风给我扎醒!
她惹的祸,她自己给我处理,休想让我给她擦屁股!”
说完,裴砚直接拿起手里的佩剑,还没等着林楚楚回应,他一个箭步朝着庭院走去,对着冬至喊道。
“跟上,热闹这不就主动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