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楚楚怒喊道。
“林楚楚,今日如果你拦着不让我回皇都,日后我必会恨你!”
林楚楚看了一眼被绑在马背上的陈峤南,声音淡漠地说道。
“亭林,楚楚是我阿娘给我取的小名,但你别忘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我的父兄曾在军营里为我取名林向竹,我是一名军医,军令如山!”
而她是我心中的将军,我相信她,沈明珠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林楚楚起身利落上马,对着身边的两个影卫吩咐道。
“看好他,如果太吵就把他的嘴给我堵上,还不配合直接灌点蒙汗药。”
随后,一行三人快马加鞭地消失在了官道上。
皇宫内,大殿上。
沈长风一身白衣恭敬地跪着地上,手里捧着一封厚厚的请愿书,高举越过头顶,沉声说道。
“望陛下明鉴,三年之前铁血关之战另有隐情,臣恳请陛下为这三千英魂讨回公道,还他们一个清白,让他们得以安息!”
沈文渊一脸沉色地望向底下跪的笔直的人,沉声道。
“你可知道,这告御状即使告赢了也是会死的。”
沈长风低垂着头,恭敬地对着他磕了一个头,开口。
“身为臣子,愿为陛下赴死。”
沈文渊抬眼看了一眼福公公。
福公公立刻接过了沈长风手里的请愿书,呈到了沈文渊的面前。
沈文渊接过以后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以后,沉默片刻,将请愿书递给身边的福公公,让他传给百官观阅。
殿内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长风的身上。
“沈长风,你可知道,这通敌之罪,非同小可。若无确凿证据,只怕难以服众。”
沈长风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陛下,臣子自然有证据。请陛下传唤吏部尚书陈大人。”
沈文渊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喊道,
“陈樵风,出来!”
陈樵风从一众官员中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跪在沈长风的身旁。
“臣陈樵风参见陛下。”
沈长风冷冷地看着陈樵风大人,眼中满是鄙夷。
“陈大人,你可还记得,当初是谁在卷宗中故意篡改了军情报告?”
她冷笑一声,从衣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递到陈樵风的面前。
“这份卷宗,是我军三年之前送回皇都的。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敌军的动向和我军的部署。然而,却没想到在行军之前就被人泄露给了敌国,导致铁血关一战中三千士兵有去无回,你敢说这件事,你并不知情?”
说着,她又从怀中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信件,依次摔在了陈樵风的面前。
原本还想开口的陈樵风待看到沈长风手里的信件时,不由地腰背佝偻了起来,眼光化成利剑,直直扫过沈长风,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那晚她真正的目的是派人潜入了他的书房,窃取信件。
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信件在什么地方?
难道陈家有她的内应?
陈樵风看着高高在上一脸平和的沈文渊,又看了一眼,身边一心要把他置于死地的沈长风,心中一沉。
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位上高处那个人亲手安排的,当真是好计谋。
陛下利用世家除掉了皇后和太子殿下,现在又想利用沈长风除掉陈家这颗大树。
不过,他这位皇帝未免也太小看他们陈家了。
就在他刚想要开口辩驳的时候,人群中一位老者从一旁走了出来,对着沈文渊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低垂着头,对着陈樵风说道。
“樵风,证据确凿,认罪吧!好歹要为陈家留个后啊!”
陈樵风眼神锐利地扫向了何璋。
他一瞬之间就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舍弃,往后一看,诸多官员一一跪下,大喊着。
“望陛下明察!”
“望陛下明察!”
“望陛下明察!”
陈樵风听着耳边的一声声高呼,看着身边一脸冷漠的沈长风,抬头望去看到了沈文渊眼里的杀意。
成王败寇,大势已去,再多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的老师竟选择在这时舍弃了他?!
意识到局势的陈樵风脸色一片灰白,垂下眼眸,双肩瞬间塌了下去。
他内心挣扎着许久,最后手微颤地从头上摘下了乌纱帽放在了地上,对着地面磕了一个头。
“陛下,臣认罪!”
他终究还是被自己的老师舍弃了。
沈文渊对着底下的何璋微微摆手。
“太师,您贵为三朝元老,何故如此啊,我不是之前就免了您的御前跪拜!”
何璋跪在地上看着身边的陈樵风不禁痛惜道。
“樵风虽为我的学生,但是法不容情,望陛下严查!”
沈文渊满意地看着何璋的识时务,连忙走下了高位,弯腰扶起了他。
“太师放心,朕会的,您老放宽心。”
随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将陈樵风拿下,交由大理寺彻查。”
“遵旨!”殿内的侍卫们应声而动,将陈樵风拿下。
曾经舍弃他人的人,终有一天也会被他人舍弃。
何璋见陈樵风被拿下,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长风,对着沈文渊突然发难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告御状从来都是九死一生,这公主您打算如何处置啊!”
这位公主竟敢趁夜写信给了陈樵风的对手,联合他的门下学生们,联名写信逼自己舍弃陈樵风!
当真胆大得很,利用到了自己的头上!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看看面前的这位公主今日是否能活着走出这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