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峤南扔下了手中的剑,脚步坚定地走出了公主府,再也没有回头看沈长风一眼,背影决绝果敢。
沈长风看着地上被割了一半的袍子,抬眼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中一酸。
沉默片刻,她伸手揉了揉眉间,轻叹一声,对着冬至连忙吩咐道。
“他没有理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蠢事,你派两个人悄悄地跟着他,保护他的安危即可,其余的事情不用插手。
对了,记得去楚楚的院子,告诉她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要楚楚看着他,千万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傻事。”
冬至听着沈长风的吩咐连忙点头,小跑着跑到林楚楚的院子,把今晚发生的事尽数告知。
林楚楚知道后,暗骂一声后,连忙跑着从公主府追了出去。
冬至回来后,她看着坐在木椅前脸色微变的沈长风,埋怨地说道。
“公主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您明明是不想陈家的事牵连到亭林少爷,一心要在陛下面前保住他的命,所以才使计逼他与陈家割席。
同时威胁陈家将他逐出族谱,让他彻底摆脱陈家。
您明明是一心为人着想,这事办得却如此吃力不讨好!”
沈长风收敛着情绪,揉了揉眉间。
“亭林自幼未曾历经磨难,一夕之间,他二十年来所依仗的支柱竟一夜全然崩塌。如此变故,他定会崩溃。
此时此刻,他急需寻得一人,哪怕是以记恨、埋怨的方式去宣泄也好。
唯有心怀仇恨,他方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你可懂?
再说了,他当了二十年的陈家嫡出儿郎,岂是我如今一两句话就能让他与陈家彻底割席、不再往来?
若陈峤南真是这般冷心冷肺之人,那他当年就不会在儿时拼着自身安危,在茫茫大雪中背着我,救我一命,也不会成为我沈明珠在皇都的知心好友。
陈峤南这个人最难得的便是他身上的一颗赤子之心,就凭这个也值得我为他筹谋这一切。”
沈长风微微侧头,接着说道。
“对了,我上次让你趁乱在陈老太爷书房里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冬至点了点头,把信件交给了沈长风,只听她坚定地开口。
“公主,确实跟您收到的密信上所写的一样,如我们所料,三年之前的铁血关之战确实与陈樵风脱不了干系。
这是那日我带着咱们从塞外带来的间子,进入到陈老太爷的书房抄录的罪证!您看!对了,我们还顺手带出了一本账册。”
沈长风看着手里证据确凿的信件,把账册放到了一旁,对着冬至吩咐道。
“你现在去给狐狸写封信,跟他说,他当年交代我的事,我做到了,当年的铁血关之战的幕后真凶我们找到了。
塞外三千英魂需要一个公道,需要一个说法,顺便在信中说一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收到信之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长风看着地面上被割下的衣摆,冷声说道。
“快!我要进宫面圣,保下陈峤南!”
冬至连忙答道。
“是,公主,我这就写信传给塞外的军师!”
沈长风沐浴更衣之后,马不停蹄地连夜进了宫。
皇宫内。
沈长风看着皇位上高高在上的沈文渊,急忙跪了下去,腰背挺直地把手中的信件,高高举起,对着沈文渊开口道。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拿到了陈家通敌叛国的罪证!”
沈文渊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长风,又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福公公。
福公公立马上前从沈长风的手中接下了信件,送到了沈文渊的面前。
沈文渊一边看着手中的信件,一边看着恭敬跪在地上的沈长风,说道。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沈长风趴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回父皇,儿臣是趁乱在陈老太爷书房的密室里找到的。”
沈文渊把手中的信件放到了桌案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不愧是朕的明珠公主,你果真为父皇解了心中一大患啊!这吃里爬外的老东西,拿着朕的俸禄,却妄想通敌叛国!”
沈文渊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一掷。
茶杯瞬间在地上四分五裂,溅起的茶渍在沈长风的衣摆上留下了一团团的水渍。
沈长风见上方的沈文渊发怒,急忙把头低得更低了。
沈文渊很是满意地看着底下跪的格外乖巧的女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对着福公公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的明珠公主上茶赐座啊!”
福公公听到连忙笑着说道。
“是老奴考虑不周,是老奴的错,来人,快给公主看座。”
沈长风顺势站起了身,也不客气,对着沈文渊弯着腰说道。
“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的本分!”
沈文渊含笑地看着她,笑着问道。
“明珠,你立下了大功,可是想要什么赏赐?”
沈长风一脸受宠若惊,不敢置信,高兴地娇笑着。
“父皇,真的要赏儿臣?”
沈文渊看着她满脸女儿心思,一脸窃喜受宠若惊的模样,低声问了句。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父皇能给得了你,父皇通通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