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求得就是一份公道,一声道歉,只要他们跟自己说自己错了,他们仍还是一家人,但若是没有打心眼的道歉,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他想来不喜欢被人欺骗,即使是自己的家人也不喜。
“真相?”
陈临川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以为,你能查出什么真相?你不过是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孩子罢了。如果你所认为的真相是让你与整个陈家为敌呢?现在的你不过是被人利用,用来对付陈家的筏子罢了!蠢货!”
陈峤南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他强行压制住,声音中带着一丝平静。
“父亲,我必须查明真相,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这世间,谁都可以愧对我,唯有我自己,不能愧对我自己!”
谁都可以不在乎我,但我必须在乎我自己!
这便是我生于世间的处世之道!
陈峤南接过了沈长风手里的剑,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抬起了头。
陈家竟然没有了他活着的路,那他就给自己争出一道血路!
“父亲,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掌控,谁也不能不顾我的意愿,随意决定我的生死,即使是生我养我的您也不行!”
“逆子!你这是在当众忤逆我吗?难道你不明白,在陈家,家族的荣耀高于一切?陈家生你养你二十载,你学业不精,不过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为何如此不依不饶?!”
陈峤南看着以生养之情相要挟的陈临川,眼里划过一丝痛意。
他又看了看身边默不作声,眼中不忍的母亲,眼底划过了一丝失望。
只见他伸手抚了抚鬓间凌乱的发丝,然后对着陈老太爷,自家的父亲,母亲,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
“古有哪吒割肉还父,削骨还母,今,我陈峤南愿自请出族谱,只为还我自己一个真相!”
陈峤南轻轻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玉带的扣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夜色中的一声叹息。
他缓缓地将玉带从腰间解下,轻轻放在一旁的地上。
“我愿舍弃陈家的一切荣光!”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袍上,身上的袍子的质地柔软而细腻,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记得这是母亲在他生辰之礼时,亲手给他裁剪缝制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衣襟,指尖传来一丝凉意,缓缓地将手伸向衣襟的扣子,轻轻解开第一颗。
衣襟上的扣子是用玉石雕琢,温润而光滑。
此时的他能感觉到玉石的凉意透过指尖,凉意直传入心底。
陈峤南解开第一颗扣子后,微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某种情绪。
接着,他的手指轻轻滑向第二颗扣子。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缓慢,指尖微微颤抖,却依然精准地解开了扣子。
随着扣子的解开,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白皙的肌肤。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舍弃一切浮华!”
他继续解开第三颗扣子,衣襟已经解开了一半,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丝清冷的光芒。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花香,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抹难以遮掩的忧伤。
最终他将手伸向最后一颗扣子。
他的动作变得格外缓慢,解开扣子的瞬间,他的衣襟完全敞开,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
这一次,他能感觉到一丝微风拂过肌肤,带来一丝凉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足,仿佛在这宁静的夜晚,找到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安宁。
这一刻,他不是陈家嫡子陈三郎,他是陈峤南!
陈峤南抬手把脱下的衣衫鞋子玉带,玉冠,玉佩全部放在了地上。
他一身白色里衣,赤着脚,再次跪在地上对着陈家的长辈们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沉声说道。
“亭林自知自己不学无术,有辱家风,特自请逐出家谱,从此不再为陈家族人。”
陈临川一脸诧异地看着跪在地上只有一件白色里衣裹身的陈峤南,手指颤抖怒指着跪在地上的他。
“混账!你......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就连一旁的陈大夫人都不由地脚步踉跄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隐忍和痛惜,但唯独没有说一句阻拦的话。
陈清樾望着跪在地上磕头的陈峤南心里猛猛狠狠地一震。
此时他的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
他这才意识到,也许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这个大伯家的三弟弟。
陈清樾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何其荒唐!何其荒唐!
他明争暗斗,机关算尽,最后才发现,这番折腾,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那个人从来没有想过与自己争,与自己抢!
可笑,当真可笑!
陈峤南对着众人又再次大声说了一遍。
这回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庭院都听得见。
“亭林自知自己不学无术,有辱家风,特自请逐出家谱,从此不再为陈家族人。”
“亭林自知自己不学无术,有辱家风,特自请逐出家谱,从此不再为陈家族人。”
“亭林自知自己不学无术,有辱家风,特自请逐出家谱,从此不再为陈家族人。”
一连三遍,震耳欲聋。
就连沈长风也没有想到陈峤南能这么快地认清局势,当即下了决断。
明知螳臂当车,仍要奋力一搏。
陈峤南,你确实也值得我对你高看一眼。
陈老太爷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峤南,又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长风,语气平静地回道。
“好,那就如你所愿,今日事了之后,我会在族谱上划掉你的名字!从此陈家与你再无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