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为了掩人耳目我必须要亲自服毒,才能躲过明里暗里来自四面八方的猜忌。只有他们亲眼所见我确实中毒,他们才能安心,刺杀才能停止,知道吗?”
林楚楚见沈长风暖下来的脸色,气呼呼地转过头不看她,闹着别扭。
“可是,我没让你天天吃啊!谁知道,你在我这骗完毒药后,天天把毒药当糖豆吃啊,沈长风,我是大夫,是悬壶济世的仁医!不是害人性命的毒医!”
沈长风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好好好,我们楚楚是悬壶济世的仁医,不是毒害人性命的庸医,大不了我以后少吃点就是了。”
林楚楚得到了沈长风的保证后,放下了遮挡在脸上的衣袖,对着沈长风灿烂一笑。
哪还有刚才半分伤心掉眼泪的样子。
“说好了,你要是再不听大夫的话,下回你休想把这毒药从我手中骗走!”
沈长风看着如此迅速变脸的林楚楚,直呼自己上当了,只好应下。
“好好好,我听话。”
说完,林楚楚对着沈长风又说道。
“不过,你今天至于在亭林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吗?你不信他?”
沈长风满含深意地望着林楚楚,只默默说了句。
“至于。皇都城里的这些旧人,楚楚,你要知道,在这皇都之中,目前我只信你一人,其余人我都不信,包括陈峤南。”
林楚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了口。
“今天你昏迷的时候,我自作主张在饭间对亭林试探过一二,根据我的观察,你在宫门外刺杀的这件事,跟他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随后,林楚楚看着低垂着头的沈长风,又补上了一句。
“明珠,我知道你因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事难免多思多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信任亭林一些。毕竟我们也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好歹也算有几分总角之交的情谊。”
沈长风对着她安抚一笑。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我也知道我现在瞒着他不磊落,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要通过他的口,让陈家的人知道,我确实是中毒已深,命不久矣。
楚楚,这条路我没得选。
你我都知道,陈家每个人都深知亭林与我的关系,通过他的口来告诉陈家人我中毒的事,要远比陈家人从旁人口中知道,来得更让人信服。”
“竟然做戏那就要把戏做真了,最好真到自己身临其境,真到让周围的人都信这场戏是真的,这样这出戏才叫有了神,只有这样才能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林楚楚手里捏着衣袖,犹豫再三,问道。
“如果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事,陈家真的牵扯其中,那亭林,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长风知道对面的林楚楚想问什么,她轻拍了一下的林楚楚的手,安抚着。
“只要我阿娘和阿兄的事情,他没有参与其中,并且全然不知。
即使拼尽全力我沈长风也会护着他。
楚楚,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冷心冷肺,我知道你不仅把我当好友,亭林亦是你的好友。
我记得,我和亭林打架被罚时,是你偷偷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给我们望风。
在我们被罚跪时,也是你偷偷地给我们手里塞糕点。
林楚楚听到沈长风这么说,顿时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咬了咬唇。
“明珠,你和亭林都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
这个问题我不止问过你,我同样也问过亭林。
你猜亭林的回答是什么?”
沈长风勾了勾嘴角,颇有陈峤南神采地开口。
“我猜,他一定说,有小爷罩着你们,我看整个皇都有谁敢欺负你们!”
林楚楚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道。
“知亭林者莫过于明珠也!不过,你明明知道刺杀的事不是亭林干的,那你今天还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的,你看看,他那张脸都不能见人了。”
她埋怨地看了一眼沈长风。
沈长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陈峤南那张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噗嗤一笑,对林楚楚回道。
“大概是看他太蠢了,气的吧!”
林楚楚听到也跟着噗嗤一笑,应和着。
“脑子确实有些蠢!”
沈长风看着林楚楚终于开怀大笑的表情,心中一松。
她看着桌前静静燃烧着的烛火,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陈家的水远比自己想的要深。
三年前,这幕后的人不止想要除掉自己,还想要除掉陈峤南!
一石二鸟,好计谋啊!
沈长风脑海一闪,拉起身边林楚楚的手。
“楚楚,上回我听你跟我说,亭林的断腿是你给他治好的?”
林楚楚被沈长风这么一问,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
“对啊!是我给他治好的,你忘了,他的药还是我托你给他找齐的。”
沈长风急忙问道。
“嗯,我记得,对了,亭林,当时的断腿很严重吗?”
林楚楚一听沈长风这么问,直接埋怨道。
“你还说呢!要说到这,我就想狠狠地说你两句了。
为了王舒禾你下手也太狠了,当初也至于让人把亭林的腿打残,这一点都不像你的办事风格,你好歹顾一下我们之间从小到大的情谊啊!”
原来如此,也许三年之前的断腿一事,本身就是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