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后。
林楚楚满头大汗地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的冬至吩咐道。
“照顾好你家公主,如果还有下次你们就直接就给她买棺材板吧,也省得往我这里送了!”
说完,她又气呼呼地对着王叔说道。
“王叔,我饿了,给我准备点饭菜,对了,顺便给她准备一点清淡点的薄粥吧,等她醒来方便喝。”
说着,林楚楚瞥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沈长风,又望着趴在门边上贼头贼脑往里探风的陈峤南。
她上前一步,直接抓紧了陈峤南的耳朵,凶巴巴地问道。
“是你把她搞成这样的?陈峤南!”
陈峤南一边吱哇乱叫着,一边轻拍着林楚楚的手。
“林楚楚,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见沈长风在我这吃亏就拽我耳朵!”
“松手,松手!不是我把她搞成这样的,我不过就是跟她说了两句话。
谁知道,她就突然吐了口黑血,你少冤枉好人!”
林楚楚手捏着陈峤南的耳朵,语气上扬,审视着。
“真的?”
陈峤南撅着屁股,弯着腰,不敢说谎。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林楚楚看着陈峤南面上不似作假,当下手里松掉了陈峤南的耳朵,气得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房内的木凳上生闷气。
一旁的王叔看着两人,小心试探道。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楚楚小姐和亭林少爷是打算在哪里用膳?”
林楚楚瞥了一眼身边的陈峤南对着王叔说道。
“就在我房里吃吧,我害怕明珠再有什么情况发生,离得近些也方便我处理。”
王叔点了点头,又看一眼身边的陈峤南。
陈峤南直接就势在林楚楚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眼神轻佻看着王叔,伸出手指,指了指桌子。
“我也要在这吃,人多热闹!”
林楚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对着王叔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陈峤南拿起桌子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嘟囔着。
“林楚楚,你别忘了,沈明珠离开皇都的这三年,是谁在皇都罩着你的!怎么?沈明珠这刚回皇都没两天,你就伤疤忘了疼?瞬间倒戈转换阵营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三年里总是有没有事就找我喝酒,酒醉之后又满口大骂,说什么。沈明珠她没心肝,冷心冷肺,抛弃我们三年,把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扔在了皇都!”
林楚楚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峤南,又望了望躺在病床上的沈长风,抬眸,一脸严肃地对着陈峤南说道。
“亭林,如今明珠的身体状况比当年你断腿时复杂得多。我方才为她施针,你应该也看到了她身上的旧伤。
她刚回皇都时,我初次见她,她就已经重伤昏迷。当时我替她处理伤口,撩开衣襟才发现,她身上早已千疮百孔,伤疤叠着伤疤。
我猜测,在塞外那三年,她几乎是不间断地受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林楚楚看着陈峤南,语气沉了沉。
“这些伤疤里,大部分是砍刺和军箭留下的,应是带兵打仗所致。但也有一部分,形状不规则,伤口深及骨,是匕首、剑等尖锐利器刺入造成的。
我推测,她这三年里遭遇了数次暗杀和刺杀。
她过得远比你我想象中艰难。”
林楚楚神色复杂地望着一旁呆愣陷入沉思的陈峤南,接着开口。
“你还记得,当年所有大夫都说你这辈子只能瘸着。我为你诊治时也曾说,我当时也没有十足把握,但手上若有一味治骨良药,胜算会大一些。
那味药恰好产在塞外附近。我知你对她心有怨怼,但还是瞒着你曾写信到公主府,托她帮忙找药。
十天后,她便让人快马加鞭把药送到了我手中。
我心中诧异,那味药极难寻得。
即便你们当时已经反目,她还是费尽千辛万苦替你寻来了。
正因如此,我才有把握敲断你错位长好的腿,亲手为你接骨,也是那时,我得知了她驻军守疆的具体位置。
你的腿治好之后,我曾瞒着你,去塞外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