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场流言蜚语也不过是我们二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利用!”
冬至不解地问道。
“那公主明知,又为何让奴婢去散布这种对公主名节不利的市井流言?”
沈长风直觉口中的果脯有些甜腻,拿起手边的茶杯连忙喝了几口,解释道。
“因为,我要坑孔二啊!”
与其任由他人随意拿捏自己的名节,还不如她自己先一步将其弄脏。
搅混这皇都城里的水,最好能绝了她父皇日后想要把她外嫁的心思。
毕竟就算日后联姻,对方也不会要一个名声风流荒唐的公主。
孔府。
孔明远刚跨进孔府的大门,就直接奔向了孔老爷子的书房。
刚一进书房,只见孔老爷子正拿着手中的账本敲打着算盘。
孔明远对着孔老爷子恭敬地行完礼后,直言道。
“祖父,一切如孙儿推想的一样,公主确实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上面让在公主府插进去的眼线已经顺利地安排进去了。”
孔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把算盘一推。
“这些天你在公主府受累了,你看都清瘦了,赶紧让厨娘给你做点药膳好好补补!”
孔明远微微颔首,笑着答道。
“是,祖父。”
说完,他正打算从书房退出去,刚跨出门,就听到孔老爷子对着孔明远问道。
“子安啊,我最近偶尔听闻市井中有人说,你,你和公主......”
还没等孔老爷子问完,孔明远直接转身对着孔老爷子说道。
“怎么?如今祖父也听信了那市井里荒唐的流言。”
孔老爷子看着孔明远面上不耐烦的样子,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呵呵着。
“你没有那个心思就行,你要知道,你顶着的可是我们孔家的门楣。虽然咱们是商贾人家,但是那面首咱们也是做不得的。
咱们孔家的主母那也是要从人群中千挑万选里选出来的,容不得马虎!
莫要步你三叔的后路啊。”
孔明远听着孔老爷子即将滔滔不绝的话,只觉得从小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找着借口逃脱。
“老爷子,孙儿最近忙于公主府的修缮事宜,竟疏忽了各地掌柜呈上来的账本,孙儿这边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说完,没有再给孔老爷子留人的机会,直接一溜烟地跑远了。
孔老爷子望着窗外自己孙儿落荒而逃的身影,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子,暗想着。
自家的孙儿自己还是了解的,自己给他千挑万选的那些世家贵女他都看不上,又怎么能看上这从塞外回来的破落户公主呢!
没准真是自己多虑了!
他把账本和算盘往书案的边上推了推,转头拿起书案上的一张纸写了起来。
待他写完后,轻轻吹了吹纸张上的墨迹,对着身边的老奴说道。
“去,把这封信送到陈家那个人的手里,记得千万要谨慎小心,切莫让别人发现。”
身边的老奴上前一步接住了孔老爷子递过来信,立即答道。
“是,老爷子放心。”说完,他便拿着信从角门悄默声地走了出去。
公主府。
沈长风看着手里的帖子,对着身边的王叔问道。
“雅集的请帖都发出去了,可收到了回帖?”
王叔看着手里的请帖,犹豫再三地开口。
“回公主请帖都发出去了,不过,不过......”
沈长风看着欲言又止的王叔,问道:“不过什么?”
王叔一脸愤慨地说道。
“陈家和李家把咱们的帖子都给拒了,回帖说家中有事,怕扰了雅集的兴致就不来参加了。”
沈长风一脸早已猜到模样,又问了问。
“那其他家呢?”
王叔支支吾吾,如实禀报着。
“其他家见陈家和李家给拒了,估计也是害怕得罪两家的人就接连地把手中的帖子也都给拒了。”
“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想想三年前咱们公主的帖子,那可都是颇受皇都世家名流的追捧,那时候人人都以能参加咱们公主的雅集为荣。
谁能想到自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离世后,这些人竟敢如此捧高踩低,连这上门的面子都不给咱们留了。
简直是狗胆包天!
可怜我们公主如今竟然被这些登不上台面的东西如此轻贱!”
王叔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伸出袖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沈长风看着王叔一脸伤心的模样,宽慰着。
“王叔不必如此伤心,面子没了就没了。这东西又不顶饭吃,大不了日后我们再给挣回来就是了,不打紧的,王叔不必如此伤心。”
一旁的冬至听到急忙应和。
“就是,就是,大不了以后我们再给挣回来。”说着,便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王叔劝解着。
王叔看着沈长风一脸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模样,欣慰道。
“对,日后咱们公主府必能挣回来这面子!”
“公主,只不过咱们这三日后的雅集咱们还办吗?”
沈长风轻轻一笑。
“办啊,一切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时间操办。记得,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的足够盛大,足够热闹!”
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来,估计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