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说着,手下使劲儿想要挣脱萩原研二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
另一处地方又发生了小型爆炸,让还没有完全撤离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班长,你去疏散人群,我去看看。”
松田阵平趁两人的注意力被那边的爆炸吸引,挣脱开遏制,跑了进去。
“哎,松田!”
伊达航只来得及喊松田阵平一声。
萩研研二只是低头看着被松田阵平挣脱开的手,听着伊达航说的话语。
“这位警官,你去安抚其他人吧,我去把松田警官抓回来。”
萩原研二抬起头,眼眸看向面前的通道,对身边的伊达航说道。
说完,萩原研二也往松田阵平跑走的方向跑去。
伊达航看着萩原研二也跑走了,本来他也想跟上去,但身后传来了其他人慌乱哭喊的声音,让他停下的脚步。
等到萩原研二找到松田阵平时,松田阵平已经找到了炸弹了。
看着松田阵平竟然随手带着工具,将炸弹的外壳打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拆着炸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郁,可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
不过看着松田阵平顺利的拆除了炸弹,萩原研二站在一边,呼出一口气。
可就在萩原研二的视线转向已经被松田阵平拆除的炸弹时,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标记。
一个只有在萩原研二这个视角下才能看到的一个完整的乌鸦图案。
等一下,
这个图案,是组织惯用的炸弹外壳的图案,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乌鸦的图案。
他曾在他那个世界组织的废弃仓库里看到过这样的废弃炸弹。
这种炸弹都是这样的设置,你以为你成功拆除了炸弹,但实际上已经落入圈套,就在你把炸弹拆除的那一刻,爆炸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
不好。
萩原研二在看到那个图案时,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拽起还蹲在炸弹面前的松田阵平。
“hagi,你干什么?”
松田阵平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但幸好他稳住了身体,要不然真的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原本已经因为被拆除成功而停止时间倒计时的炸弹忽然一下子跳到00:00:00,随后,一声急促的脆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萩原研二瞳孔骤缩,他猛地回身,张开双臂,一把将松田阵平整个人按倒在自己身下,他的身体把松田阵平严严实实地罩住,双手死死护住松田阵平的后脑勺。
“轰——”
爆炸的巨像在东京塔中炸裂开来。
火焰和冲击波沿着楼梯通道倾斜而下,震得整个建筑都在颤抖。
破碎的残片、崩坏的金属碎片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想一场金属风暴般横扫过两人所在的区域。
松田阵平被压在萩员研二的身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他感觉自己被人死死地护着,那具身体在爆炸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一下,随机更加用力地将他往身下护。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他的后颈。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外面,原本还在东京塔下排队的人们因为这一声爆炸的响声,再度引起骚动。
而混在人群里的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以及伊达航再度引起警觉,朝爆炸的地方赶去,留下来的警员们在现场疏散惊慌的其他人。
与此同时,
松田阵平从昏迷中醒来,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他睁不开眼,鼻腔里都是焦糊的气味和铁锈的血腥味。
他挣扎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人,纹丝不动。
“……hagi。”
没有人回答。
“hagi!hagi!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猛地从混乱中撑起身体,拼尽全力想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翻转过来,可当他的手指在触到对方后背的瞬间,摸到了一片黏腻温热的液体,
白光混着爆炸后未散的尘雾,在昏暗的光亮下,松田阵平看清楚了萩原研二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
萩原研二紧闭着双眼,嘴角有一丝溢出的血液,他的后背被飞散的碎片划开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深色的衣物已经完全被血浸染透。
但他还有呼吸。
微弱,但还在。
松田阵平的手在发抖。
虽然他是从□□处理班转来的,他之前拆弹的时候手从来没有抖过,但现在,他抱着这个替他挡下一切的人,抖得几乎抱不住。
“你他妈的……”松田阵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眼眶通红,“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一切,明明应该是我,你为什么?”
萩原研二的眼皮轻轻动了动。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松田阵平那猴子那个满是惊恐和泪痕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不要……伤心…都是……我想要做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轻烟。
爆炸的余火在东京塔上方燃烧着,映红半边天空。
而在废墟之中,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像是从地狱里捞回了彼此。
那枚炸弹是谁放的,为什么会有组织的标记,这些问题在此刻暂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