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三人采了满满一大筐的食物准备拿回去晾晒。路过践英家时,蒋曼让逻和苓先回去了,她要送些吃的给自己的母亲,顺便要带她们去自己家研究一下做木门的事。
蒋曼进到院子里呼唤着践英,只见母亲正坐在房门口收拾猪肉,房子两侧还种了一排的葡萄秧。小院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绿色植物的点缀下充满盎然生机。
践英听到动静就赶紧来迎,接过蒋曼手中的背筐道:“你们小两口,怎么轮番来送东西!曼曼,我上午去找你,你不在家,怎么来了红潮还到处乱跑。”
“翼也来了?”蒋曼奇怪。
“刚离开不久,这是他刚卸下的半扇猪,还冒着热气呢,说让我留着过冬。他还说冬天让我和你父亲就别出门了,缺什么就告诉他。”践英指着门前那半头猪,面上止不住的笑。
蒋曼也开心,她低头腼腆一笑,发现脚上穿的鞋,也是翼给她的,心下不免感动。
“母亲,你现在跟我去我家吧,我新做的门,这几日给你们也做一个。”
“你父亲已经去看过了,刚才不少人都在你家门口呢。翼还说明日做好给我们送来,不过我们拒绝了,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明天我们跟着大家一起去做。”
蒋曼闻言更开心,她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太明显,她咬住下唇却仍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真不知道红潮礼上,他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喜。
践英笑着拍了拍她:“走吧,曼曼,该去准备你的红潮礼了,母亲已经请了从前的祭司为你和苓祈祷,我切下来一些肉,准备拿给老祭司的,咱们现在一起去她那。”
麻绳捆着新鲜的猪肉,两人来到祭司的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座房子和地上长满的杂草,再也没有任何生活痕迹,像是没人住的空房,让人觉得冷清。
“我记得大家说她生了十个孩子,怎么……?”蒋曼低声询问母亲。
践英答道:“死的死,丢的丢,一个都不剩了。”
蒋曼难以置信:“啊?十个孩子一个都不剩?”
践英点点头,唏嘘道:“如今自己家管自己家,她岁数大了,连个管她的人都没有,这房子还是当时翼和大家一起给盖的。我这几日给她送了些肉,要不平时她就吃些叶子果子充饥。”
这是蒋曼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社会对老人的残酷,人说养儿防老,这有十个孩子也没能防老,真想防老还是得靠完善的社会制度,该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老祭司,我们进来了啊~”践英在院外喊着。
老祭司面带笑容走出来迎接两人,手里还拿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她的手颤抖着:“这些都是给你的。”
“谢谢~好漂亮。”蒋曼接过鲜花和母亲相视一笑。
老祭司帮蒋曼编发,践英则是在一旁欣赏着老祭司拿出来的衣服。
“这衣服真好看,曼曼你看!”
蒋曼这才注意到那件衣服,一件加长长长版黑色毛衣,还是当初她教给大家的织法,直筒的款式,没有任何版型,也没有任何图案,但它依旧珍贵。
“这是祭司你织的吗?”蒋曼问。
蒋曼轻轻抚摸着,对于现代人来说手织的毛衣未免有些扎手,但对于蒋曼来说,这要比麻衣强上百倍。
“对,我老了,没事干,做这些打发时间。”
“你花了几天时间做的?”蒋曼又问。
“快有一月。”祭司为蒋曼编好的头发上搭配着鲜花。
“好,那这件毛衣我买了!”
践英和祭司面面相觑地问蒋曼:“什么是买?”
蒋曼答道:“就是我给你一个月的肉来换这件毛衣。我还要和你定一件男人的毛衣,我还要两条毛裤,还要毛线帽子和手套,还有毛袜子和毛围脖!”
“你这孩子慢点说,这些都是什么,我都没听过。”践英和祭司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到时给你画下来,你做了几天,我就拿几天的食物和你换,我非常喜欢这件衣服!但是我手太笨了,实在做不出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蒋曼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践英笑着对蒋曼道:“好好好,祭司会答应你的,你慢些说,先准备你的红潮礼,等明日你再来说。”
蒋曼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要提前预定!我一会穿这衣服出去,逻和苓她们肯定都想要,到时候一定很多人要和您定,除非她们给您两倍的肉干来换,要不然您一定要先帮我做!”
祭司笑着答应蒋曼:“我一定先给你做。你现在先看看这朵花你喜不喜欢?”
祭司把一朵明亮的金黄色的花朵插在蒋曼鬓边,那花瓣薄如蝉翼,似丝绸般轻透,非常灵动,这花朵别在蒋曼鬓边更衬的她可爱娇嫩。
“喜欢,不过这花在哪摘的呀?”蒋曼瞧着这野大烟花,实在是美丽,但也很危险。
“城墙南边开了一大片。”祭司拍了拍手,“好了,打扮好了,你给看看满不满意。”
蒋曼看不清自己的样子,只看到母亲频频点头,满面笑容,看来是非常满意了。
几人一同前往祭祀台,途中路过一处小溪旁,蒋曼好奇自己的样子,她停下脚步:“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蒋曼跑到溪流旁,夕阳照着溪水,暖橙色的波光粼粼,水中倒映出蓝天白云,倒映出橙色的霞光,同时也倒映出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