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可这一次,蒋曼却不同意了。她一箭又一箭的射过去,像疯了一般抢过身旁人的箭袋,她瞄准那恶虎的眼睛,圆圆也站在蒋曼的前方缓缓逼近那恶虎,一人一犬发起反击。
恶虎哀吼着,恐吓着眼前的人试图吓退她。可蒋曼看到倒地不起地翼,心下对那畜生更加愤恨不已,翼的身边尽是鲜血,更是刺激着她。她面目狰狞,泄愤般连连射向那虎头、虎腹、虎尾,直至弓弦崩断,被扎成筛子的猛虎倒地不起。
蒋曼飞奔向翼,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湿透已分不清是汗是泪。她扶起翼,只见他的胸前鲜血淋淋,一块肉被剜空。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翼,你怎么样?”蒋曼泪眼模糊,已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她狠狠擦掉脸上的泪,声音颤抖,紧张地难以控制。
“别哭。”翼声音虚弱,还在安慰她。
蒋曼没时间矫情,她让其扶着翼,自己则是去拿来水袋,清洗着翼身上的伤。他胸前的肉是被老虎爪子剜掉的,长长的爪印一直划向腹部,不过好在没有伤到脏器,人也还有意识。除了胸前受伤严重之外,手臂上还有一处咬伤,两个牙窟窿贯穿肱骨下方的肌肉,两处伤口都还在流血。
冲洗干净伤口之后,蒋曼迅速按压止血。
在这个世界,从野兽口中逃脱只能算是过了第一关,后面还有更严峻的问题等着她们,那就是伤口感染。
森林里刚下过雨,湿润的环境会让细菌大量繁殖,此时就算止住了血,后续感染也会要了人的命,没有消炎药、没有抗生素,如此大的创面势必会感染。
怎么办,蒋曼直勾勾地盯着那火焰一动不动,思考良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眼神笃定地走向火堆旁。她冲洗着一把石斧,洗掉上面的污物,又拿着石斧放在火上烤,等石斧烤的冒烟发烫,她拿着斧头走到翼的身边。
“会很疼,你忍一忍。”蒋曼擦掉脸上的泪,泪珠还是不受控啪嗒啪嗒地掉落,“我要烫一下你的伤口,要不然……”蒋曼已经泣不成声。
“曼曼。”翼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唇边挤出一抹笑,“比起死,我更怕见不到你。”
“你忍一忍啊,我动作快些,马上就好。”蒋曼试了几次下不了手,她来回踱步,一会去烫斧头,一会又走回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手里的石斧也抖得快要拿不住。
“我来吧。”践英拍了拍蒋曼,蒋曼递过那烫手的石斧,彻底瘫坐在一旁。
蒋曼不敢看,她完全不敢上前,不敢看到翼受罪的样子,不能接受自己深爱的人有一丝危险。她躲得远远的却又时刻注意那边的情形,她竖着耳朵听到翼压制着痛苦的声音,恐惧的心再也抑制不住,她的脸深埋在手掌心,眼泪肆意顺着指缝涌出,失声痛哭。
“好了,曼曼,你去看看吧。”践英摸着蒋曼的脑袋。
蒋曼抬头满眼通红看着践英:“他怎么样?他有没有事?他……还活着吗?”蒋曼的语速极快,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失态。
“他没事,曼曼,别担心了。”
闻言蒋曼立刻跑了过去,她看到翼嘴唇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脸色也蜡黄,她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你怎么样了?”蒋曼抓着翼的手。
“我没事,你放心。”翼的眼皮有些睁不开,他坚持着就为了看她一眼。蒋曼赶紧安慰道:“好好,你先睡会,明天就好了。”
蒋曼赶紧起来把草席铺到翼的身下,又拿来树枝烤干做一个庇护所,上面铺上一件件干净的麻衣,尽量营造一个干净的环境。
昏睡过去的翼身子逐渐发烫,高热不退。蒋曼用各种方式来物理降温,却仍没有效果,蒋曼照顾了一夜,心提到嗓子眼儿无法平静。
天边的白光蒙蒙亮,云彩还是黑色的,一夜没睡的蒋曼决定立刻动身去采草药。其他人抬着翼找了一个山洞,大家决定先在这里住下。
“姐姐,我也跟你去采药草吧。”曾经被豺咬掉过肉的男孩走到蒋曼身边,主动提出要一起去采草药,“当初我母亲给我找了很多药草,我知道哪个好用。”
“好,太好了!”蒋曼看到男孩大受鼓舞,当初她无心救的男孩如今派上了大用场,这孩子当初被咬掉那么大一块肉都活了下来,翼比他身体素质好得多,肯定也有救。
几人赶紧动身,奔着山林深处走去。蒋曼跟着男孩摘了很多叶子,她不懂这些植物的药性,只能大家说什么就摘什么。
可是有一种植物,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对它非常了解,那就是人参。这次出来蒋曼不为别的,就想挖参,只要能挖到一棵山参,就能给翼吊住一口气,恢复体力。
可从小就听说过,人参有灵性会逃跑,蒋曼倒不认为植物真的能跑,不过这也说明人参非常难找。
蒋曼心中无比坚定,无论再难她今日也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