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走廊,卷起细碎的梧桐絮,落在两人脚边。
谢清辞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压着嗓音低语。
“池舒时,我现在特别踏实。”
池舒时抬眼:“踏实什么?”
“以前总觉得,坐在你后面,天天看着你,只能偷偷惦记。”谢清辞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现在不一样了,我名正言顺对你好,能光明正大找你问题、陪你吃饭、跟你说话。”
池舒时的指尖微微蜷缩,清冷的眉眼间染上浅淡的温柔,轻声开口。
“慢慢来,还有很久。”
“对,很久。”谢清辞低笑,语气笃定,“从高二到高考,到以后,每一年都有。”
上课预备铃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午后的宁静。
“回教室吧。”池舒时收回目光,抬脚往前走。
谢清辞跟上他的脚步,跟在他身侧,低声絮絮叨叨。
“下午物理小测,你昨晚复习了吧?”
“嗯,过了一遍公式。”
“那我等会儿抄你思路看看。”谢清辞笑得痞气又温顺,“不抄答案,就跟着你思路写,争取这次物理多拿几十分,拉近咱俩的排名。”
池舒时无奈又纵容:“上课认真听,别总想着靠我。”
“知道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教室里满是喧闹的落座声、翻书声。
池舒时回到前排座位,刚坐下,桌肚里就被悄悄塞进来一样东西。
他垂眸看去,是一瓶常温的牛奶,包装干净,温度刚好,不冰不凉。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侧过脸往后看,刚好对上谢清辞含笑的眼眸。
谢清辞坐在后排,手肘撑着桌面,单手托腮,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口型无声说着:趁热喝。
池舒时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唇角微微上扬,悄悄转回头,把牛奶放进桌角。
午后的课堂缓缓开启,物理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发卷、审题、落笔。
前排的池舒时坐姿端正,笔尖行云流水,每一道题都写得规整利落。
后排的谢清辞没再像从前那样走神发呆、偷偷摸手机。
他低头看着试卷,偶尔卡壳,视线就越过几排桌椅,悄悄落在前面那道挺拔干净的背影上。
只要看见池舒时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他浮躁的心就瞬间安定下来。
试卷做到一半,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谢清辞捏着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目光黏在池舒时的背影上,心里软软地想着。
好好考,跟着他,去其他城市。
去同一个城市,读同一片晚风,往后岁岁年年,都能陪在他身边。
下课铃响起时,池舒时刚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
他刚准备整理试卷,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谢清辞拿着自己的试卷,熟门熟路地走到他桌边,俯身低头。
“最后一道压轴题,我步骤错了,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