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霄离开时,盛焱川从门缝间看到林秘书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或许没有人可以理解竟然会有人主动放弃那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只为换取一家经营不善的破旧酒店和些许所谓的“自由”,就像当年也无人能够明白,他的母亲为何甘愿舍去一切,也要带着年幼的盛焱川离开。
总有些东西,高于权势、大于金钱、重于生命。
盛鸿霄说的没错,他是很像蔚澄。
桌面上放着几本制作精良的宣传手册,盛焱川随手打开看了几眼,走时拿起一本装入袖中......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将盛焱川的思绪拉回,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盛焱川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说话。”对面听盛焱川故意不吭声,语气中带上一丝恼怒。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为什么等我先说。”盛焱川道。
“你真是、算了。”高俊白的叹气声响起,“我打电话是跟你说一声,那家机构的事目前进展顺利,检察院那边准备提起诉讼了,正在走程序。”
“哦。”
“哦什么。”高俊白不悦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说过,这事你不要再问!我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没有插手。”盛焱川轻笑,心知对方还在生自己的气。
关于这个案子,人证物证充分、犯罪事实清楚,即便盛鸿霄派人介入也很难完全掩盖得住,总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况且,以盛焱川对对方的了解,盛鸿霄一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大概是懒得过问。
“......之前一直帮你做事的那个,叫??什么的......”
“??訜。”
“起的什么名啊,一共俩字都没几人会写。”高俊白吐槽,“听说那小子在这边挺吃得开,他究竟可不可靠,可靠的话我借来用用,案子还有些小细节需要他核实。”
“可以信任。”
“行,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盛焱川又联系了??玢,让他配合好高俊白。
“放心,绝对没问题!”??玢信誓旦旦地保证,没一会儿又语气一转,有些心虚地汇报起另外一件事,“那啥,盛少,之前你让我找的那个叫阜禾禾的,还是没啥影儿......”
“找不到就接着找。”盛焱川眉头蹙微蹙,“此人心术不正、哄骗他人,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是......”
“还有那个姓吕的,查清楚底细后一起清理干净。”
“这个......”对面听着似是有些为难,斟酌后又道,“盛少,那个姓吕的经理,在当地算得上一条老地头蛇了,不然做不起那么大生意,我前段时间找人搞过他几次,但是都不痛不痒,很难动到对方筋骨。”
“没事,找人盯着,总会有机会。”盛焱川淡道。
“那啥,我的意思是,他们知道您的同学于夏现在有您罩着,应该不会再起什么心思,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就先这么着......”
“你想让我跟这种人算了?”盛焱川声音一冷,“??玢,现在不是你受欺负那会儿,所以便无所谓了是吗?”
“......对、对不起!”??玢语气立刻慌张起来,愧疚万分不停道歉,“是我错了盛少,竟然、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我、我罪该万死!您放心,我一定谨遵您安排,用心办好这个事,绝对不会再有这样错误的想法!”
“去吧。”盛焱川不欲多言。
他挂断电话,翻看起手机里的内容。这部手机之前被那家机构扣留,后来又被警方一起查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地忙各种事,今天回来才拿到手,微信已提示登录过期,盛焱川输入验证码,重新登录账号。
一进入软件,消息便大量涌入,盛焱川有些意外,简单扫了眼,除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群外,大部分消息都来自于夏。
他点击对方头像,对话框里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
“盛焱川,我要去你那帮刘叔拿东西,你在家吗?在的话帮我开门好不好。”
盛焱川手指顿了顿,继续往前翻。
“盛焱川,快期末考试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上课啊,还没忙完吗?”
“盛焱川,我发工资了,等你回来请你去肖老板那吃饭好吗?上次你帮了我,我还没谢谢你。”
“盛焱川,今天老刘跟我打电话了,说他那边一切都好,让我们不用担心。”
“盛焱川,今天张尧联系我,问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吗,他说李山沣不小心把你一件外□□脏了,看着好像不便宜。你要是还不能回来,我今晚就回去趟,把外套先拿回店里洗了哈。”
......
“盛焱川,班长说你跟导员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我能帮你什么吗?”
“盛焱川,你还好吗?”
盛焱川面无表情地退出微信,心里像堵着什么,半天才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