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盛焱川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摆弄起来。
司机到的时候,他扫了前台的二维码转了几百块钱过去,于夏也收拾好东西出门。
“你去哪?”盛焱川上车时问。
“我回学校。”
“上车。”
“啊?”
“捎你一段。”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于夏立刻摆手,他的衣服不干净,鞋底也沾满油污,不好意思上别人车。
说到车,眼前的车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没等他多想,对方已经“砰”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于夏撇撇嘴,就知道这人不是真心邀请的......
刚上车没一会儿,盛焱川的手机响了,是王有志回了电话。
“焱川!你在哪呢!怎么样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啊!我那啥,昨晚喝完酒那群孙子不是找上门了吗,我后来叫着几个弟兄去报仇,倒霉催的还没动手就被警察给扣下了。”
王有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刚放出来嘛!”
“......”盛焱川无语。
手机听筒的声音很大,正在开车的小刘想回头又忍住。
“你呢,我看你动不了就先把你放你同学那了,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盛焱川淡道。
“那就行,我看那人挺靠谱的。”知道盛家规矩多,王有志又问:“你昨晚一直在外面,家里没说什么吧?”
盛焱川没回答,反问对方:“你爸知道你进派出所了吗?”
“那肯定不知道,你可千万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
王有志的父母在国内,他之前在国外读高中,因为酒后跟人争风吃醋打架被休学,回国后整天忙着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毛病一点儿没改。
盛焱川当时跟他一起,也动了手,对方十分不经打,直接躺地上了。
盛鸿霄早认定自己这个儿子不是什么好鸟,第一时间办了退学手续,把人从国外送了回来。
盛焱川之前一直接受的双边教育,回国后请了专门的老师补课,又在国内参加高考上了大学。
为防止儿子继续像在国外一样四处惹祸,盛鸿霄给他定下规矩,从今以后禁止喝酒、禁止夜不归宿、禁止打架,否则就要接受惩罚。
为此,盛鸿霄还专门找到老刘一家负责盯梢,老刘当管家,老刘的老婆张妈负责洗衣做饭,他们的儿子小刘是司机,都住在后院的房子里。
除了在学校那边有事留宿外,盛焱川必须每晚11点前回到别墅。
因此每次喝酒后,盛焱川都会借口睡在学校,老刘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车开到半路,司机小刘犹豫半晌还是问出来:“少爷,您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盛焱川从后视镜冷冷瞥了他一眼。
小刘立刻将嘴紧紧闭上。
到家后,盛焱川径直去洗澡,出来后管家老刘已等候多时,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上面放着一把剪刀。
“少爷,您脚环的电量提示不足,我给您换一个。”
盛焱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走上前,在自己面前蹲下。
老刘掏出手机打开定位App,点击几下取消掉强拆报警,又用剪刀将盛焱川左脚上的黑色脚环剪断,从盒子中取出一条崭新的电子脚环。
佩戴脚环的脚踝处有些红肿,他手顿了下,又不作声地将新脚环装了上去。
显示灯亮了一下,提示已经与手机连接成功,老刘收好东西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蔚总。”老刘毕恭毕敬道。
“焱川的脚环换完了吗?”蔚芳有些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这个时间,她那边还是深夜。
“换完了,这次的脚环比之前的轻很多,戴起来也会舒服些。”
“嗯。”蔚芳看了眼身边正在熟睡的人,低声道:“他昨晚在外面的事不要告诉鸿霄,我刚才把记录删掉了,孩子大了,不能管太紧。”
蔚芳和盛鸿霄手机上也安装了App,可以实时看到盛焱川的位置。
“好的。”
“换脚环时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少爷很配合。”
“......我最近常想,我们这样24小时盯着他,把当他犯人一样限制人身自由,真的对吗?”
老刘抬头扫了眼头顶上方的摄像头,没有说话。
蔚芳叹了口气,结束了通话。
今天是周天,下午3点,约好的按摩师来了,老刘把人带到休息室,去敲主卧的门。
“少爷,按摩师已经到了。孙医生今天下午家里有事,晚上8点后再过来可以吗?”
孙医生是盛焱川父亲为他安排的心理治疗师,每半个月会来这一趟,为他进行心理疏导和催眠。
那件事发生后,醉酒、失眠、暴怒成了盛焱川人生的常态,噩梦一直纠缠着他。
找人来按摩也是孙医生建议的,说可以通过按摩放松下身心。
尽管盛焱川觉得没什么用。
休息室内,盛焱川正伏在按摩床上,他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勾勒出结实匀称的修长轮廓,按摩师看得心跳微微加速,轻声走过去点燃熏香,室内顿时充满馥郁的幽芬。
“点的什么东西?”顾客却似乎有些不满。
“檀香,你上次问有没有好闻的熏香,我选了这款,有助于凝神静气。”按摩师回答。
盛焱川想起自己好像是提过,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道身影。
恍惚间,他似乎又闻到了从对方身上隐约飘来的清甜气息。
“掐了吧。”他道,“下次换种味道更轻的。”
“好......”
“最好是便宜的,别找贵的。”想到那人穷酸的样子,他又补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