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死白眼狼!”
一声尖喊划破了洞内,入了人耳中。
江明月怔住了,寻声望向洞外。
还未看清什么,忽地被一阵强光刺得不禁闭上了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重重地一脚踹中了脸飞了出去,头着地昏死了过去。
见那白光尽数散去,落千山轻地握住了白素的手,嘴唇微微上扬了些:“素儿,够了,已经足够了。”
从刚刚那莫名的白光中回过神来,白素颤声道:“什么已经够了!你不明白吗?我欠你的,要让你继续活下去!”
望着白素眸中含着泪花,那人垂眸轻言:“素儿,你不欠我。在你为我找到这濒死客栈之女的躯壳让我活了下来,你从来不欠我什么。”
“哪里是这样的!”
一声尖喊,白素颤了起来。
猛地将那人的手甩了开来,嘶喊了起来:“因为我恨你啊,要让你跟我一块成为人人憎恶的鬼怪!”
只见白素狰狞着脸抱头猛摇,在地上颤着身子哭喊。
那声音,回荡在洞穴内久久不止。
“恨啊!那是为了折磨你,你究竟明不明白!”白素猛地怔了下身子,抬起头望了过去。
满眼血泪,不见原本面貌。
那人又轻地拽住了白素的手,就那般望着在地上满身血痕不见原本样貌的白素。
轻地抚上了白素颤个不停的身子。
一把一把,轻地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勾起来,刮回耳旁两侧。
捧起白素的身子,轻地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弯起了眉眼,笑了起来,低头轻语:“素儿,跟我走吧。我带你逃,我们再也不要回到这里了。”
话音入耳,入梦初醒。
白素愣了下,将手撤开缓地抬了头。
看到了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正轻笑着望着自己。
那时候的白青,总是这般任由自己躺在她的腿上撒泼打滚。
夏日炎炎,手捏扇柄,给自己缓缓扇风,哄着自己入睡,莫要顽皮。
也是这般溺爱的眼神,望着自己。
霎那间,好似身体的疼痛都消失不见了,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白素躺在那人膝盖上,睁着眼。
就像儿童时期那般,抬起头来顽皮地玩弄着那人垂落下来的发丝,望着她。
夏日蝉鸣,又响了起来。
听着与蝉声一齐的蒲扇音,白素颤地开了口:“带我逃吧,姐姐……”
困意横生,如夏日午后那般,缓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若能再来一次……”
那人呆愣着望向白素闭上的眼,幽地开了口。
却顿住了话,没再继续说了下去。
轻地上手抚去白素眼角处的血泪,不甘地开了口:“可惜没有重来的机会……”
也垂眸低下了头,也好似睡过去了一般。
忽地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飞向了远处。
白素的身子渐渐地消散了起来,生成一阵红雾。
最终,从那红雾之中飞出来了两只蝴蝶——一白一青。
青在前,白跟其后。
就那般一前一后,跟着枯叶一同飞向了远处。
……
“死白眼狼,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是不是又要把三儿一剑刺穿胸口送上西天啊!”
洞内传出几声怒吼,只见那毛球又重地一脚踹在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江明月的胸口上。
“还好我来得及时,你个死白眼狼,三儿对你这么好,你脑子里全是想杀他,气死我了!”
毛球越骂越来劲,越踩越重,每一脚下去都想将江明月踩穿了一般。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为什么摊上你这么个黑心主角的剧本,干脆把你捅死,让三儿来当主角算了!”
那毛球上下蹦哒踩累了,这才四处望了过去。
瞧见地上躺着的一把剑,猛地飞了过去喊了起来:“你看我不捅死你,敢又在我面前拿剑捅三儿,我叫你见阎王去!”
只见它怒地抱住了剑柄,飞了起来。
将剑举高,晃悠着身子飞向了躺在地上的江明月。
泪花滴落在地,怒地吼了起来:“我看你还敢捅我的三儿不!”
话未落地,抱剑飞刺了下去。
忽地传来一句轻唤,它便顿住了脚步。
半跪在地的落千山幽地开了口,吃力地说了句:“白宇,莫要再胡闹了。”
“三儿!”
毛球惊了起来,撒开了手。
手中抱着的剑,直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它速地朝落千山飞去,喊了起来。
怎料还未飞到跟前,落千山直地侧躺倒地,昏死了过去。
见这般,毛球飞到了落千山的身子上哭喊了起来:“三儿,你不要死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你不要死啊!”
脚下那人丝毫没有回应,毛球哭得更加凄凉了起来:“三儿!你不要死啊,我等你已经等好久了,你终于回来终于喊我了!”
哭喊着便蹦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落千山的脸上,重地连连蹦了几下:“你快醒醒啊!”
感觉脸上好像被人同手同脚攻击了一般,疼得厉害。
落千山猛地睁开了眼,一把将那罪魁祸首薅住。
随即爬了起来凑了过去,瞧清是毛球后怒地开口:“喂!你……”
话还未说完,便见到那毛球满脸的泪水愣住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