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又那般什么都不说,东晚晴紧咬牙冷声道:“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还信我吗?”
谁料白青忽地掉了两行青泪,直地望向她轻声开口。
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地动了起来。
那身后那滩碎肉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猛地聚在了一起。
轻地在地上蠕动着,朝这边爬来。
看着她突如其来的泪水,东晚晴忽地愣住了,紧地握住了剑柄冷声道:不信。”
“那便好。”
清泪落,白青开口,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剑刃。
刃深刺掌心,血落地溅飞。
见状东晚晴惊了起来,想将剑抽出。
忽觉背后一紧,回过头惊瞪大了眼。
已经晚了,又被那滩血肉缠了上来。
剑被白青猛地夺了过去,而她被再次限制了行动,蹙眉怒吼:“你又骗我!”
没有理会东晚晴的嘶吼,她只是轻地将夺下的剑放在一旁开了口:“对不住了……”
怒地盯向那滩血肉冷地开口:“不准伤她。”
……
“混蛋啊!混蛋,畜牲!没听到喊了说不嫁吗!”落千山捶地怒吼。
白素被强硬按在梳妆台前,两行下滑的泪痕,在黄铜镜前怎么也不能被脂粉遮盖住。
“怎么办啊,白姑娘那泪痕遮不住。”一旁的丫鬟开了口。
那旁边站着的嬷嬷速地上前,拿起了胭脂用力地拍向白素的脸。
尖声开口:“怎么会遮不住,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拍了几下,见脸上痕迹被遮住,那嬷嬷朝着那群丫鬟尖声嚷道:“平时尽是知道玩乐去了,什么都没学好。”
谁知一转头望向白素,那张脸上又变出来两道血痕来。
“这……这……”
那嬷嬷看到,惊地叹了起来。
随即将胭脂粉递到了那丫鬟手中:“还不快点,大喜事马上就开始了。”
“是……是……”那丫鬟们连声应道,更加用力地朝白素脸上抹脂粉,一层接一层将那脸抹成煞白。
但血泪一颗接一颗地下滑,破开着那喜颜的妆容。
“为何要骗我……姐姐……为何要跟他一块抛弃我……”
白素愣着望向黄铜镜中的自己。
朱砂薄点于唇上,眉修弯弯如烟柳。
细红朱印点眉心,微红桃眼泛泛开。
一副绝美妆容,此前从未有的妆容正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身上,着红披金步摇曳,满头净是珠宝钗。
此前从未见过的各式珠宝,也纷纷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头上。
而这些妆容与珠宝,包括自己,全部都将是那苟家小公子的陪葬品。
已经被疼痛占据了大脑,嘶喊声也停止了。
白素不再嘶喊,没有任何人会来救她,包括她曾经最信任的那个至亲至爱之人。
从黄铜镜中瞧见了白素的这身打扮,落千山忽地颤了起来:“一群老不死的狗东西,就这么欺负人是吗!等我出去了定要将你苟家上上下下祖坟全部翘了,我要在你们坟上撒尿!将你们祖坟踏平!”
一声喜庆唢呐尖喊了起来,随即又是锣鼓喧天从外头传了进来入了人耳。
……
日渐昏沉,四处的归鸟嘶哑着嗓子叫唤了起来。
白素身着一袭红嫁衣被抬上了大红轿子中,与那口大红馆一齐被抬出了苟府。
“恶——恶——”
两声嘶哑的乌鸦叫声飞了出来,目送着众人从苟府离去。
“嫁新娘,嫁新娘,红衣裳着上身……”
轿子周围传来阵阵孩童歌唱声,飘入了白素的耳中
红衣裳,着上身。
随着短命朗前去,大红馆,入府邸,配得上好两界缘。
红衣裳,着上身,你呀你呀你莫逃——
孩声稚嫩,歌曲幽幽入耳惊起一身寒意。
“什么配得上好两界缘,屁的缘。全是一群蠢猪,死封建糟粕残害无辜少女,等我出去了把你们祖宗坟头都给削平了!”
落千山猛地颤着身子,一遍一遍地吼叫着。
童谣漫漫溢出四周,漫山遍野。
一行人缓步向着后山走去,不一会便就到了后山处。
那老爷坐在轿中,哭地撕心裂肺喊道:“我的好儿啊,你还如此年轻就病逝了。为父替你寻了好姻缘,让你不再孤单……”
“装什么装啊!”
听到这般哭喊声,落千山猛地抬头望去。
如书中一般,那老爷一靠近他那好儿躺着的红棺便不停地干呕了起来。
从怀中抽出帕子捂住了口鼻,慌地朝那苟管家:“埋了快埋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有半分留恋,赶忙钻入了轿中让人抬着他离去了后山。
“抬出来!”
一声令下,白素被两个壮汉强硬地从红轿内拽了出来,双腿离地晃悠到了那口大红棺材前。
“不……不要……”
眼前出现一口大红馆,她抖着身子颤声不止。
“好臭啊!”
落千山红着眼,发狂了起来:“等死吧!全部,都给我等死吧!再这样下去,全部都给我死翘翘吧!”
或是应了他那狂吼。
后山诡风骤起狂不止,叶声如泣幽幽然。
几声乌鸦哑嗓尖叫后,天色骤然暗沉去,惊得众人连慌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