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白素衣,手捧着一本书的长胡须老头。
那书皮上印着三个字——道德经。
瞧了那人个大概,落千山暗声嘀咕了起来:“这不是白素那畜牲老爹吗?我怎么看到他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连连磕起了头。
见到面前那块黄土地,已经被额头磕出的血染红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又抢了那男主的戏份,到了白素的身上?”
他不解暗道。
感到额头上传来阵阵疼痛,抽了抽嘴角。
那男子见到跪趴在地的白素这般磕头,又瞧了瞧周围过往行人的眼光。
慌地咳嗽了两声,开了口:“素儿,爹也是没办法。天灾年间,家中米粮已尽。你去那员外家,嫁于他儿子做个妾也好比跟着爹受苦啊……”
说罢便又瞅了周围人一眼,上前伸手想将人拉起来。
闻言,白素忽地猛颤了几下。
泪如豆般,洒落在地。
猛地将伸来的手挥了开来,怒吼道:“白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那员外之子早已逝去多日了!将你女儿发卖过去,不过是为了你的那个一官半职!”
听到这般话,那白崇忽地僵住了身子。
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后,又重地将阴沉狠辣的脸色收了进去。
无奈地蹙眉,苦笑道:“素儿啊,你当真要逃走为难你父亲吗?”
白素愣地跪坐在了地上,紧攥着衣袖。
眸中泪花,止不住地往下淌。
“死畜牲,好意思说这话!”
落千山不禁撅起嘴皱起了眉,破口大骂了起来。
他可是知道,这白崇是个道貌伟岸的教书先生。
为了那个员外承诺给他的一官半职,直接答应并收下了员外代他儿子向白素下的聘礼。
一想到原书的种种情节,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禁又开了口,大骂了起来:“屁的白崇,我看你是吃人的大肉白虫吧。”
不过瘾,尖喊了起来:
“先是啃你妻子的才华,把发妻熬死,混到了教书先生后,又开始啃你女儿的血肉。”
越说越发的激动,咬牙切齿:
“呸!不要脸!呸!死畜牲!”
气不过,想张开嘴替骂两句。
将嘴撅了开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你你你!白素不要怕,我替你怼回去,面对这样的畜牲不能怂。”
顾不得浑身的疼痛,落千山已然尖叫了起来。
拼命的想从嘴里吐出字来,却还是什么也吐不出。
“你……你……”
“对对对,就这样怼回去!”
“当真,是个道貌伟岸的……”
白素张了张口,还未将话说完。
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忽地尖叫了声。
疯地朝后边爬去。
怎料,身后却忽地被抓住。
一把用力地将她拽了起来,拖在地上。
“我不要给那员外的儿子配阴婚,我根本没有收过那员外送来的聘礼!”
白素猛地将双手甩去,却还是没有将身后二人的手甩开。
只能尖着叫喊了起来。
白崇见后,瞥见了那旁边一侧,身着黑官服满脸横肉的人。
当即作揖,满脸谄笑地开了口:“苟管事,小女就在此处,我便不过多干涉了。”
只见那人轻地瞥过来一眼,上手摸了摸胡须开了口:“老爷答应你的事不会忘记的。”
“是是是。”
苟管事转身,瞥了一眼白素,尖声道了句:“回府。”
街道上,白素便被那二人生生拖着胳膊,拽着走在了那苟管事身后。
经过白崇满眼血丝紧地盯咬住他,死死不愿移开视线。
一行人走后。
街上的人这才开始碎碎唠叨了起来。
“这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啊?”
一个蹲在地上守着菜摊子的老人,望着那行人远去的背影疑地开口。
“还能怎么回事?这年头,畜牲卖女求荣呗。”
一个拿着菜篮子,年龄约莫十五六七的少女嘟囔地开了口。
“不是跟你说了,叫你不要乱说话吗?”
旁边一中年男子忽地敲了下那开口说话的少女,一把将她的手牵了起来拉着离开了这里。
“哎呀,爹!我说的不对吗?明明是个教书先生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要再说了……”
众人纷语飞了过来,入了白崇的耳。
只见他嘴角抽了抽,慌地逃离了这里。
……
被架了起来,落千山感到自己的胳膊像要断了一般好生的疼。
那人就是将白素的手硬生生地折在后边,拖拽着。
“喂!好痛啊,不要拖拽着我,没听到我说不愿意吗?耳朵都聋了吗!”
落千山疯地嘶吼了起来,却怎么也不能发出声。
忽地,心脏莫名抽痛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白素的心脏被剑刃刺中了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么疼!书里边不是说江明月进来了一会儿就破局了吗?怎么现在是这样的场景啊!”
他暗中咆哮了起来。
又感觉到了脸上泪珠往下掉落的痕迹。
“好痛!好痛啊!”
只见,无尽的黑暗中他跪地满脸虚汗夹杂着泪水嘶喊了起来。
“痛吗……”
一声凄凉,在他耳旁晃了起来。
跪倒在地的落千山艰难地从嘴中挤出字来:“白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明白吗?”
知道了,她是在为自己打造了一场她昔日痛苦的场景。
知道,全部都知道。
知道后面白素会逃跑,也知道逃跑没有成功。
知道,全部知道。
知道了她四肢上的黑窟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太痛苦,太绝望了!
落千山不停地颤着身子,眼泪直直地滴落在手旁地上。
猛抬了头,嘶喊了起来:“不明白!我不想明白啊!”
白素听后,轻地从黑雾中现了身朝着他缓步飘去。
凄凉地开了口:“暗沉不可忆,这不是你说的吗?”
说完,便顿了下。
瞥了一眼地上那人,转过身。
向黑沉的四周飘去,幽地开了口:“身不由己,由不得你。”
由不得你……
余音微颤,荡在死寂之中。
良久,仍是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