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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残酷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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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眺望远方的战斗。近处,美菲拉斯被托雷基亚以脑袋朝下的姿势栽在土里。更远的地方,黑暗菲尼克斯燃烧自己拖住安培拉。安培拉一次又一次地击杀他,凤凰一次次在黑火中涅槃。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孩子的灵魂一定会被死亡磨灭。

精通奥特炸弹的泰罗知道死去活来是什么感觉,所以他急的要命。托雷基亚看着泰罗闪红的胸灯,单手把他按住:“你现在过去也没有用,现在那只小猫一碰就炸。”

“梦比优斯已经失去了理智,什么也听不见。事到如今,难道你觉得还能用‘爱啊正义啊羁绊啊’之类的话语感化安培拉,救回梦比优斯吗?”

“我还是太弱小了……要是爸爸妈妈在就好了,他们一定有办法。”泰罗不甘地握紧拳头。

红族战士转过头,看向如今面目全非的挚友。托雷基亚变黑了,也得到了光之国无法理解的混沌力量。他一向聪明,小时候遇到难题,两个蓝族挚友总能给出解决办法,泰罗只要听从建议去做就好了。

红族之子没来由地相信着,即使现在分道扬镳,只要自己寻求帮助,托雷基亚也一定会帮他的。

于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奥特天线,用坦然而诚恳的语气说:“纯粹的力量已经不能拯救梦比优斯。托雷,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拜托了!请你帮帮我!”

“……”

红色的眼灯注视着脏兮兮的“太阳”,幽蓝魅影久久无言。

啊,泰罗在向我求助。这真是……

棒极了。

即使身处危险的战场,这份不合时宜的喜悦也让他的心脏飘飘然。像是喝了一口甜美的葡萄酒。幽蓝魅影的声音变得轻盈而温柔:“泰罗,让小猫停下来的办法当然是有的,只是……”

“喵喵喵喵喵。”一只狸花猫严肃地喵。

什么东西?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猫叫的来源。一只灰色的小狸花猫端坐在废墟上,左前腿戴着骑士气息,右前腿戴着泰迦火花。它的眼睛还未褪去蓝膜,叫声也奶声奶气。它、不,应该是他重复了一遍:“喵喵喵喵喵。”

「梦比优斯至今没有停下,是因为安培拉还没死。」

“希卡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喵喵喵。”

「我暂时寄宿在这孩子身上。多亏了托雷基亚的发明,奥特曼被打成光粒子,是连生命固化装置都无法使用的。」

托雷基亚颇为自得地哼了一声:“老师,泰迦火花很有用吧?”

“喵喵。”小猫舔了舔爪子,然后用白手套猫爪洗脸,“喵。”

「谢谢你,托雷基亚。你是令我感到骄傲的学生。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必须阻止梦比优斯和安培拉同归于尽,首要的目标就是杀死安培拉。」

“老师说得对,如果安培拉不死,就算我用混沌魔法封印梦比优斯也没有用。”

“喵。”

“连大科学家希卡利都这样说,这可怎么办呀?”

泰罗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仰天长叹:“佐菲哥哥,你怎么还没到!”

“我有办法同时达成两个目标。”罗塞塔缓缓点亮眼灯,艰难地坐起来说。托雷基亚连忙过去扶住她。

“罗塞塔,你醒啦!”泰罗惊喜地说。希卡利欣慰地喵了一声,

泰罗担忧地问:“你难道还要回到战场上去?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我还能行动,没有问题。”蓝族说。

她失去了一只手,全身的骨折也未愈合,在托雷基亚的搀扶下才能坐直。罗塞塔摸了摸希卡利猫的脑袋说:“缺什么补什么。梦比优斯缺少理智,那就补充一点希卡利。老师,过一会你去和梦比优斯一心同体。”

“喵。”希卡利凝重地喵。

「好。然后呢?」

“泰罗也去。赛文、杰克、雷欧……总之你们通通都去,给我合成一个无限凤凰梦比优斯。”罗塞塔说着这个天方夜谭的疯狂计划,语气坚定地令人信服,“你们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们。在此之前,我会给你们争取合体的时间。”

“你去?不行!”托雷基亚抗拒地摇头,手指抓紧罗塞塔的肩膀,“凭借你现在的身体战斗,根本就是送死!让我去,如果全力解放格里姆德……”

“相信我。”她直视着挚友的眼睛。托雷基亚从那双眼灯中看见的没有恐惧,只有昂然的战意。

被冒犯了就要反击,被击败就要杀回去。磨牙吮爪,时刻计划着复仇之日。这就是罗塞塔/亚理的本性。

“我不会输,也不会死。相信我。”

浑身伤口的蓝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挺直脊背。她用仅剩的左手探入自己的胸口,缓缓拔出虚妄海妖精在梦中授予她的绝世神兵。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叛逆】出鞘。绯红的剑锋对准安培拉,只有她能看见的提示字幕从视野中间跳出。

【是否选定对象使用?】

【是】

【请投入燃料启动。剩余可用燃料:73849261508394……】

她愣了一下。

罗塞塔仔细数了数,数字有十七位,7.38 × 10????,七京。

V酱,好大方。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燃料投入,炉心燃烧。重剑上的金色纹路次序亮起,白色的光焰如丝茧包裹蓝族的全身。白色的火焰凝聚在她的右臂,化为一只全新的手。伤口愈合,骨骼归位,天地化为熔炉锻造出一具战士的躯壳。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从虚空中涌现,巍峨的气势节节攀升。光焰倏忽扭曲成龙卷,直冲云霄。金色光柱将黑暗撕开,云层洞开。

微渺的天光从云洞中落下。

罗塞塔从光柱中走出,心如止水,神完气足。一对白色的光翼在蓝族背后轻盈地展开。

此时此刻,站在此地的她终于知道了【叛逆】的燃料是什么。想要获得足够比肩安培拉的力量,就要支付对等的东西。那些燃料有另一个名字,它的名字叫做ego(自我)。

——魔鬼交给她的,果然是一件有毒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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