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程乐彤和林言珩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烤焦。
优奈看见隐隐约约的红色后,微弱地说:“江烁……”
“省点力吧,出去再说。”江烁往钥匙孔投下了银币,神庙的大门刚消失,她就听到程乐彤铿锵有力地喊了一嗓子“芝麻开门”。
江烁还没来得及抬脚,林言珩那张苍白的脸从她眼前闪现了一下,就不见了,大门又恢复如初。
程乐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完,愣在原地:“我好像看见小烁了,错觉吗?”
“不是错觉。”湿漉漉的额发挡住了林言珩的眼睛,他沉声说,“我也看见江烁了。”
一条断裂的青铜锁链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江烁的脚踝,立刻收紧,把她拽去了王座。
王座没有了束缚,老侍从又脱离了浑浑噩噩,恐惧地问:“封印为什么断了?你干了什么!”
“除了和你聊了几句,我就抠了一颗宝石,下了一局棋。”江烁很是无辜,“我还以为王座和封印有关,压根没注意这根链子。”
抠了一颗宝石,下了一局棋,她做得也够多了。
优奈摔在地上又站了起来,开了几枪,连王座的皮都没磨破。
“封印关乎这里与外界的联系,很坚韧,并不会因为一颗宝石受损。”老侍从颤巍巍地捡起断裂的青铜锁链。
江烁指着锁链上的绿铜:“锁链老化腐蚀了吧?”
“腐蚀?”老侍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江烁解释:“就是坏了。”
老侍从疯狂摇头,颤声说:“不可能!一定是谁做了什么!”
别管可不可能,事实就摆在眼前,锁链断了。
江烁的处境很危险,她不仅被青铜锁链固定在王座,还在慢慢融入王座。
如果她真的被王座“吃掉”,她就完了。
不男不女的声音在她耳边念经似的地说。
“姐姐,我把王座让给你,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你在索拉河里看见的两个人已经死了吧,你不如留下来陪着我,他们都会存在,都会活过来。”
话语清晰地在神庙里回荡,江烁就像进入了一部单机ARPG游戏的最终关卡,要打大Boss了。
“我没那么大岁数,不是你姐,你才是我姐,谁说他们死了?”江烁不按常理出牌。
没人想要这个王座。
继承全是白痴的荒墟和继承某个大佬破产的公司没什么区别,她固执地相信江烨明和许国良还活着。
优奈松了口气,她也听到了声音,还担心江烁受到影响,可江烁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她都多余操这份心。
……
“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声音疯魔地大笑。
从正面看,王座上的法老正抱着江烁,多少有点冒昧了,她身上好重,还很硌背,能想到唯一的脱身之法就是把锁链给烧了,在动手之前,她问老侍从:“大爷,这东西怎么对付?”
封印由当年的猎鬼人合力所成,老侍从也没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我不知道。”
早该想到了,被困在神庙的家伙赖棋又赖筹码,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很好。”江烁仿佛得到了许可,不管不顾地燃起烈火,“我也不知道,那就大干一场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等老侍从明白江烁要做什么,瘸着腿跑出一步,青铜锁链和王座已经被烧得只剩灰烬。
“完了,全完了。”老侍从无助地跪在地上。
其实锁链能拉住江烁时,就已经完了,火焰只是加速了过程。
老侍从并没有埋怨江烁,这个年轻人只是不想死而已。
挣脱王座后,江烁站了起来,身后有什么还在硌着她,她揉了揉手腕,没有犹豫,反手就提着带火的棍子敲了过去,看见一根熟悉的金色长矛,她停顿了一下,游戏道具又刷新了?
祭坛被毁的一瞬间,神庙的封印解除,大门被激光束轻松地融出一个进出口。
日轮出现在江烁的头顶,将神庙照得锃亮,四面墙壁成了一面又一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有一个江烁,看得她头晕目眩。
空旷的荒墟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咆哮。
远处的索拉河边,巨人的骨骸崩塌,化作了金砂。
金砂之间重组,古老的铭文缓缓流转,朝神庙飘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