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石桌上显示了一行字:你输了。
合着意思是只有江烁不能出老千,她指着棋局,大怒:“开什么玩笑?明明是我赢了吧?”
石桌像是自知理亏,过了好一会儿才显示了另一行字:我说了才算。
“神经病啊!”
江烁掀桌,她是脑子抽了才会和这家伙真的下了一局塞尼特棋。她要让那个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家伙后悔终身,她轰不了神庙没关系,要是整个王座都是血肉做的,她能把王座像过家家一样变成“烤全座”。
可就在江烁要把火焰朝王座扔过去时,干枯的疾影掰断了石桌上正想要缩回去的手,拿到了银币,越过了燃炎,把她按在桌上。
江烁惊掉了下巴,什么人能无视燃炎的高温,徒手无伤抓住她!
她转头一看,竟是那个瘸了腿的老侍从!
再往下一看,优奈被老侍从拎另一只手上,身上绕了一层流光,陷入了昏迷。
江烁发挥了她的“铁头功”,撞了过去,双肩发力,胳膊一横,反手又将老侍从摔翻,让他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扣着他的后颈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老侍从能徒手穿过燃炎,身体素质却没江烁这个年轻人强,用蹩脚的阿拉伯语说:“没做什么,帮你救了她,我也救过你,在镜子里。”
老侍从用特殊能力的时候并没有出现灵谕独有的元素光,优奈身上的流光和克丽丝的灵身很像,他也是猎鬼人。
“你究竟是谁?”说到镜子,江烁放开了老侍从,把棍子扛在肩上,“你特意地告诉了我另一边的卡纳城是镜子?你用的是灵身隔绝了我的火焰?”
江烁连提三问,老侍从站起,双手一握,收起了流光:“你们不能碰祭坛。”
“不碰祭坛我怎么出去?在这里连吃喝拉撒都是问题。”江烁一脸无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着,你不能碰祭坛。”老侍从重复地说,抓着她的肩膀,摇个不停,“镜子碎了无所谓,祭坛的封印还在,你不能碰!”
“停停停!”江烁被他摇得头昏脑胀的,“你先别激动,有话好说,我快脑震荡了,你再晃我,我就送你一整套豪华火化套餐。”
老侍从松开了手。他并不知道“脑震荡”是什么,阿拉伯语也说得磕磕绊绊的,要么刚学一段时间,要么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你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也不是这里的人。”江烁顿了顿,又说,“还是说,你从远古就留在这里了……”
江烁说得太快,老侍听了半懂,指着王座,比划着肢体动作,挤出了两个词:“封印,守护。”
王座的窟窿流了一大滩血泊,江烁拿着棍子,蘸了进去,拖曳开浓重的血痕。
她不仅在力量和学术方面是学生里的标杆,艺术方面也是,一边说,一边画,轻而易举地就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老侍从看完江烁画的东西后,冷静了不少,从她手里要来棍子,在梅里塔和阿朗西的身上画了一个圈,连连摆手:“别信,别信。”
猎鬼人血脉同源,本能地信任彼此,
无需提醒,除了老侍从外,江烁就没有把荒墟里其他人的话当回事,又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侍从学着她在石壁上画了两张图案,一张里面几个小人和合力封印了荒墟,把灵主封印在了王座上,另一张是一个人留守在荒墟里,守护着荒墟。
“也就是说,你们族里死了很多人,封印了这个荒墟。”江烁看向王座上,“灵主为什么醒了?封印并不好解吧?”
“不知道。死印,无解。”老侍从有问必答,点了点头,“有坏的人进来了,没找到人,封印松动了。”
“坏的人?”从已有的证据来看,江烁也猜不到是谁,难得好心给他提了个醒,“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安全撤离后,有人的赋灵会毁灭荒墟,你要不要一起走?”
要是找到了离开荒墟的办法,江烁不会再逞英雄,只会毫不犹豫地跑路,把剩下的交给林言珩。
“毁灭?”老侍从的眼睛亮了起来,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几片兽骨,交给江烁,又在地上画了一只飞鸟,开心地说,“不走,我出去会成灰,都是死,就留在这里。”
老一辈的人果然更能忍耐,能在永夜的荒墟和寂寞相伴这么久。
江烁也不多劝,兽骨刻着远古没有流传下去的文字,文字下面批注了乱七八糟的阿拉伯语,她勉强读懂了两句,是和灵主有关的信息,问:“我可以带走?”
老侍从依然点头,又把银币递给她:“你能出去,就带走。”
这时,优奈扶着头半坐起身。
“封印松动的位置在哪?”江烁学着老侍从,也把兽骨挂在脖子上,拿过了银币,“如果我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可以考虑放过祭坛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