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来……”
做了很多年公务员的陆行澜下意识地想发表感言。
S级……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
“陆队长,您怎么了?” “行澜?行澜!”
再也没有觉醒者能逃脱……
不,这不对!不可能……
……陆行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急救中心的病房里。
那一年他才17岁,还在上高中。学校附近爆发了一起小型侵蚀事件,他在撤离时摔伤了腿,被送到急救中心治疗。
父母工作很忙,都在国外出差,他只能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无聊了就翻翻老师发的PPT,复习一下功课。
直到警报骤响,侵蚀毫无预兆的笼罩了急救中心。
他的主治医生四肢着地,背后生出尖锐的骨刺,穿透了白大褂,牙齿变得又尖又利,两三口就咬死了值班的护士。
人们惊恐地尖叫、逃离,陆行澜害怕极了,慌乱之中从病床上跌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腿伤限制了行动,他只能躲在病床下面,在便民应用上求救,祈祷救援队能快点赶到。
幸运的是,救援来的非常及时。特遣队的觉醒者们各个身手敏捷,很快就制服了大部分畸变体。
年轻的陆行澜透过门缝,幻想着如果自己也能成为觉醒者该多好,到那时同学一定会投来羡慕的眼光,没准高考还能加分。
正当大家松了口气时,异变突生。
上一秒还在与畸变体作战的特遣队成员一个接一个的瘫倒在地,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怎么回事,我的异能用不了了!”
“我的也是,该死,是什么鬼东西!?”
一层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急救中心,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束缚住所有前来救援的觉醒者。
畸变体趁机反扑,局势陷入危急。
陆行澜的心脏跳的很快,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意识到那张“网”的源头就在自己身上。
领域自陆行澜周身而起,缓缓铺开,如湖面般平整的光幕笼罩整个急救中心,匀速扫过每一寸土地。
除了他,没有人看见这片光,但光幕之所及之处,所有觉醒者都在哀嚎。
他托着伤腿爬行,试图逃离这间病房,但他每动一下,压迫感就更重一分。
我觉醒了吗?
不,电视上说,觉醒是世界的恩赐,是人类对抗灾变的最后武器。
但此刻躺在地上的都是来救灾的人类啊!
我是怪物——陆行澜对自己做出判断。
楼道里,畸变体的嘶吼和觉醒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而那位还没吃饱的主治医生也恰好想起病房里还有一位小病号。
“爸爸妈妈会为我的死亡感到庆幸吗?”
当那位医生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时,陆行澜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随着一声惨叫,面前的畸变体轰然倒地,黏糊糊的血液溅了一地。
一个人撕开空间,如神明般出现在病房里。
他说:“别怕,你已经是一名觉醒者了,像我这样深呼吸,把你的异能收回去。”
那个人他在新闻里看到过,他是这个国家最可靠的英雄。
他的手修长且结实。
他说:“不要害怕,你的能力是未来人类秩序的曙光。”
后来,陆行澜问那个人:“如果我侵蚀度破百变成畸变体,人类该怎么办?”
“我会杀了你。”那个人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让陆行澜格外安心。
“如果我变强了呢?”
“我会比你更强。”
「压制」注定了陆行澜要将天赋用到同伴身上,而那个人是陆行澜的“保险”。
只要有他在,陆行澜就不必担心自己畸变后沦为人类觉醒者的天敌。
那个人对陆行澜来说至关重要,而他离开后,陆行澜拒绝了觉醒者等级提升药剂。
“怎么会……”陆行澜站在灯火辉煌的表彰会上,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会想不起那个人的脸呢……
幻象破碎时,他的枪口对准了凌白的眉心,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你到底是谁?!”
眼中无端涌出大颗的泪珠。